他推开御书房的门,气喘吁吁的爬到龙椅上,仰头倚倒在龙椅上的软枕上。他半倚半躺在龙椅上,双腿大开,羸弱的腰上坠着一颗巨大的肉球。
新换的中衣下已被细密的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随着迟急促的呼吸,上下浮动的厉害。
迟声音已经有些虚浮:“卿有何事,直言便是……”
窦炀主动向前一步,直言不讳:“传国印玺和虎符如今在何处?!”
秋悲歌眼角跳了跳,窦炀既然这般问,定不是空穴来风,看来他的打听到了消息。传国玉玺和虎符便代表了国家的一切权力,少一个都是灭顶之灾!
迟此时垂下了眸子,选择了沉默。
窦炀不见迟的回答,脸色更加阴鸷,他那双血瞳随着他邪魅一笑显露,眼中带着几分杀意。他沉声问:“出兵攻打东瀛是陛下的主意吗?”
“呵……卿今日是兴师问罪来了?孤是千古罪人,用不到百年,孤的名字就会刻在耻辱柱上,受万千唾骂!你又要杀孤一次吗?”
迟冷笑了一声后,双手撑在他平日里办公的书案上,起身俯视着窦炀。
虽然他与窦炀有缘无分,可是他自始至终都爱着这个人……现在这个人竟然眼含杀意的质问自己,何其可悲啊?
窦炀却丝毫不畏惧,对着迟大声呵斥道:“民,国之根本也!如今你大发战争,又要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将士战死沙场,万千冤魂齐哭,便是将你钉在耻辱柱上都抵消不了你的罪孽!”
“你……你……”迟气的满脸通红,全身颤抖,他身下坠着的肚子像一个挂在葡萄藤上的西瓜。
他本想抬手指着窦炀鼻子大骂,却顿时喘不上气,双目一花,身体一歪倒在身后的龙椅上,便不省人事。
秋悲歌着急的跑上前,探了探迟的鼻息,已经十分微弱了。
他转头对着窦炀大喊责怪道:“他还怀着孩子,你刺激他做什么?!愣着作甚,快抱回寝宫,把丫头叫去!”
“我……”窦炀闻言,不敢反驳,低身将迟抱起来便向寝宫跑。巧巧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御花园里面拔小草的正起劲,便被人急急忙忙唤回去。
巧巧到时,便见到窦炀着急的在寝宫门口徘徊,一边叹气一边摩拳擦掌。
巧巧垫着脚,双手背着身后,歪头问窦炀:“你把人气死啦?”
窦炀捶了那丫头一拳,道:“要是气死了还要你来啊?快进去看看,别让人真死了!”
巧巧一蹦一跳的走进去,探了一个头。秋悲歌见她不紧不慢的模样,赶紧起身把她拉了进来。于是,那丫头又开始被迫营业了。
“如何?”
秋悲歌见她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心下紧张起来。
“驾崩了,准备后事吧!”
巧巧语气十分悲痛,不似假装。
秋悲歌的心“咯噔”一下,呆愣在原地,寝宫安静了一瞬,突然哭声四起。巧巧起身指了两个宫女留下,其他人纷纷吩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