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哀嚎的汉子此刻见了武装部的执法人员反而有了底气,也不嚎了,一只手虚虚扯着冯夏的裤腿,朝着执法人员叫嚷:“同志,唉,几位同志,我这路上遇见了我逃家一年的妹妹,想带她回家,结果这丫头片子跳出来作拦路虎,还使了什么妖法,搞得我们几个战斗站不起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旁边被电麻了的两三个妇女也跟着叫:“对对对,同志,我们一个地方出来的,这京都咋还有这么无法无天的咧,咱们说两句话就被她掀翻了,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哎哟,我的腰好疼啊,小贱皮子,真是生了一副黑心肝。”
武装部的执法人员只能无奈把人扶起来,押着人先一块儿送去了警局,冯夏和两位老太太也被带着过去了,这中年汉子和几个妇女不同意,摆着手说不去武装部,这可由不得他们,既然有人报案,执法人员就要办案,一伙人硬生生被带走了。
到了局子里,两拨人被带着分开做笔录,刚刚被汉子拉着手腕说是他妹妹的姑娘, 此刻面上眼睛红肿,时不时还流着泪,紧紧握着冯夏的衣袖一刻不敢松。
她声音抽抽噎噎:“那个男人我真不认识,我叫郭小蝶,18岁,是德阳人,我爹娘都是德阳的,两年前跟我哥嫂一起来的京都,在京都纺织厂上班,公安同志,你们可以去查,我说的都是真话。”她语气很激动,说着说着又要流泪,还咳嗽起来,旁边的女警见人喘不过气,给倒了杯温水让喝了才好些。
几个干警不怀疑这姑娘说谎,他们又继续问冯夏:“同志,你是如何判断这两位同志不是兄妹的?”
冯夏眉头微挑,雪白的面颊上带出一点嘲笑意味,声音清凌凌:“他们俩一个跟倭瓜似的,一个长得五官清秀,这女同志皮肤白皙,穿着时髦,一看家里条件就不错,再看那男的,身上汗味弄得很又不爱干净,三庭五眼没一分相似,生活习惯毫不相干,大庭广众之下强抢女同志,我建议你们好好查查,这应该是有组织的人贩子。”
此话一出,为首的那个国字脸警官的面色一下子严肃起来,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威严:“小同志,说话要讲究证据,可不能信口开河,你有什么证据说那几个是人贩子?”
冯夏摆摆手,手指着旁边听见人贩子而颤抖的越发厉害的姑娘,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人证,莫名其妙要带姑娘回家看老子娘,你可以说他认错了人,但是在姑娘非常强烈表达自己不认识他且不愿意去的情况下,还硬生生拽着人,这不是明抢是什么?这些不过是人贩子的通用手段罢了。”
警官看看冯夏,又看了看那姑娘,让下头的干警着手联系这姑娘的亲属,就看见那边做笔录的小干事拧着眉出来了,警官跟着他就出了门,看来那边问话是不怎么顺利了。
陈樾和朋友坐在一块儿,女警看两位老太太年纪都大了,又拎着大包小包的,给倒了两杯水,老太太又拜托她帮忙联系一下朱教授,好在研究所里头装了电话,这会儿联系起来也方便。
电话是女警拨通的,她记得这个号码似乎是属于内部号码,几乎铃声一响,那边就有人接了:“你好,请问是哪位来电?”
女警:“我们是京都西区武装部的,找朱光亚同志。”
“好的,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