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晓向河坡树林里走来。他说:“你也是,都到这儿了还不去村室,搞得像是地下党接暗号似的。”他本来想说像恋人约会似的,觉得不妥,便说了刚才的那句话。
段静荣笑了笑,说:“你现在闹心的事不少了,我不想再给你添乱。我怕去村室对你影响不好。给,你拿着抽。”她掏出两盒烟递给方东晓。
方东晓笑看打趣:“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帮忙?我们是老同学,还需要走这道程序吗?你是不是也把我当成贪官了?”他想,她的这副样子还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极有欣赏价值。看着他的容姿,能让人心情愉悦。
段静荣看她一眼,轻轻地说:“这是病人家属偷偷放我那儿的,我又不会抽,时间久了就会发霉,想来想去就顺便给你送来了。往后别人送给我的烟,我都给你留着。”
方东晓接过烟说:“谢谢,那我还请你吃饭。”本来他想继续开玩笑:“你给伍镇长留着吧。”他认为开这样的玩笑不妥。
段静荣靠在一棵树上,语气仍是轻轻地说:“老同学,你前天说去我那儿蹭饭吃,碰到伍镇长在我那儿,你回避了,肯定想了很多关于我和伍镇长之间的关系。我很纠结,在电话里又说不清楚,不给你说清楚,我心又不甘,于是就想与你面对面聊聊。与你聊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对你倾诉一下,目前,你是我最好的倾诉对象。”
方东晓把烟装进衣兜里,说:“老同学,我们一别就是八年多,久别重逢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对我来说就是很高兴的事。每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我本人很尊重别人的隐私。对于你与伍镇长,我没想太多。真的。”
段静荣苦笑道:“你没想太多,但他对我想太多。他去医院看病,我只是对他热情点,他就把我的热情引申了。他是有家室的人,再说,我对他真的没有感觉。”
段静荣能对方东晓说这样的话,确实没把他当外人看。方东晓说:“那你们就以普通朋友相处,你与他说开就是了,这事还能逼迫不成?都是有层次的人。”他想,这事双方配合不好,做着又有什么意思?光凭占有欲,也是对自己的亵渎。
段静荣仰天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我的拒绝是明显的,可他故意装糊涂,他时不时地去我那儿,见了我很是热情,让人看见都有点肉麻。他是我们镇里常务副镇长,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医生,我不能明得罪他。我只能慢慢与他周旋,老同学,我活得很累。还有,院长也不是个好东西。只不过他没有伍镇长名目张胆罢了。”
方东晓说:“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他想,在这方面你能帮上什么忙呢?关键是你人微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