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脱口而出的话是这样的,“会见面的。”
一说出来缘禾便后悔了,他说了什么?!
手指忽然紧了半分,“只要商施主有要事,都可以见面的。”
欲盖弥彰,商絮笑意深了几分,捻了下指腹,按压着自己的指骨,要是按压他的,他会如何……
……
三日后,在和萧妄、岑烨道别后,缘禾、云术、商絮三人离开了芙城。
他没想到的是,商絮在半路染上了风寒,去往禅山寺的日子又推迟了几日。
云术把熬好的药端过来,“缘禾师父,还有些烫,要不我来照看商施主吧,您一晚上没怎么合眼,去休息休息。”
缘禾眨了一下生涩的眼睛,太久没合眼确实有些难受,他伸手,“不用,药拿过来。”
云术总觉得他在商絮的身上很执着,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出家人真的能这样做吗?
他想不通,把药放在他的手上,“还有些烫,您喂商姑娘药的时候小心些。”
“嗯,你先下去休息。”
缘禾听见关门声后才端起药坐在商絮的床边,他吹着药,时不时的关注她的情况,对方闭着眼睛,刚养好的脸色现如今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苍白脆弱,没有生气。
心脏被揪紧似的密密麻麻的疼,他一路上都已经在很小心很小心的照看她,可她还是染上风寒。
加上她身体不好的情况,说不定一点风寒就能随时要了她的命,缘禾端药的手轻微发颤,他不敢想象她离开的模样。
不会的……
他不会让她死的……
道心再一次动了……
……
次日。
缘禾又是一晚上没睡,他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唇,先起身喝了点水,继续回来守着她,等两天后,商絮才渐渐醒过来。
此时的缘禾刚巧和她四目相对,他眨了一次又一次的眼睛,似乎是在确定她醒过来,确定后,眼底闪烁的喜悦,没有丝毫隐藏,“商施主,你醒了!”
商絮伸手抓了一下他的手腕,许久没说过话,嗓音沙哑,“小师父,可以扶我起来一下吗?”
“好。”缘禾答应得很快,立即上手将她扶起来靠在床上,他问:“有哪儿不舒服吗?”
“先不说这个。”她伸手触碰他的眼睛,注视着他眼里的红血丝,有些心疼,轻声问:“是小傻子吗?怎么不休息呢?”
缘禾眼睫一颤,她触碰的地方好像正在发烫,不舒服……
他急忙垂下眼帘不看她,“没有,小僧睡过了。”
“撒谎。”商絮的目光炽热,像是要将他看穿,“出家人不能撒谎。”
“小僧……没撒谎。”缘禾心虚,他根本不敢和她对视,只能一直装作不看她,但担忧的心思一直存在,“商施主,你还没告诉小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商絮眼神晦暗不明,这次的风寒突如其来,她自己也没料想到,不过也懒得恢复,毕竟可以和她家木木多待一天,还能近距离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