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左右而言他,裴老头来者不善。
果然,在不急不慢喝完一大杯红糖姜茶后,他才慢悠悠开口道:“手下人下午来报,说是你张家的卫队四处抓人,可有此事?”
“有此事!”张世杰点了点头,抓人动静大了些,难免走漏风声。
“为何?”裴老头有些好奇问道。
“按说你是一个地方父母官,出了这档子事,你应该先抓我的人来问罪,为何今日这般软言细语?”张世杰先是反问道。
裴老头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我说过了,你是我裴家最重要的人,你就是要造反,我裴家都没有二话,全力配合,区区抓人之事也能上台面?”
张世杰一时间倒也无言以对了,你这么给我面子,很容易让人飘飘然啊!
“实话与你说了,我抓走了两百多人,这些都是北安国早年间安插在此的细作。”张世杰的话刚刚说完,裴老头的眼睛便看了过来。
“北安国早年安插的细作?此事你是如何知道的?”裴老头问道。
张世杰觉得这个老头不对劲,刚才自己说出这番话时,他的表情并没有太过惊讶。
“我下午去城郊外的一户农家……”
接下来,张世杰便把自己所做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没有丝毫保留。
裴老头听完,神色依然平静。
张世杰忍不住问道:“老头,我看你好像不觉得意外?”
裴老头微微一笑:“江阳府城有北安细作共三百六十四人,东山被杨自成占据之后,东山匪盗踏破天已经逃亡,至今生死未卜,你说的朝廷内奸就是我裴家。”
“什么?裴老头,话可不可以乱说啊!”张世杰听到他能准确说出其中内情,也是大为震惊。
“乱说?那是你不知其中内情,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看事情不能只看表象,杨自成的真实身份你可知道?”裴老头问道。
“他不是朝廷要犯吗?判了死刑,被人劫法场救走,在北安铁骑入侵之时,投靠敌寇,怎么?还有其它内情是我不知的?”张世杰好奇问道。
“哈哈哈!你是只知其一,但你所知道的其一也是错的,杨自成的事情便是一场局,一场骗尽天下人的大诡之术。”裴老头哈哈笑着说道。
“哦?莫要拐弯抹角,小心我拔你胡子。”张世杰两眼一瞪,他的脑袋都转不过弯来了。
裴老头敲敲桌面,示意他给自己倒满红糖姜茶。
张世杰一边倒一边说道:“小心糖尿病!”
裴老头哪里知道什么糖尿病,他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后,才缓缓开口道出:“杨自成之事是一盘棋局,他的家人没有被害,也没有人与他结下死仇,他的参将之位也是被故意撤去的,死刑是假,劫法场虽然是真的,但却不是安排好的路子。”
张世杰闻言心头大震,马上抓到了问题的关键:“那也就是说,杨自成投敌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