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突然峰回路转。
一阵唇枪舌剑,再加上瑞霖的神秘宝盒,普罗米修斯竟然很快被说服了。
整个过程看得雪宸目瞪口呆,他惊叹于瑞霖的思维和口才,发现之前小看了这家伙。
普罗米修斯一改冷漠的态度,答应帮助瑞霖,并将解救馨妲的办法说了出来。
得到了普罗米修斯的指点,瑞霖和雪宸算是吃了定心丸。
普罗米修斯千叮咛万嘱咐,叫瑞霖一定要保守宝盒的秘密,瑞霖答应了。
接着,他们告别了普罗米修斯,继续出发,留下这个堕落天神,依然被锁在巨柱之上,孤独屹立。
……
不久之后,雪宸伴着暴雨和龙卷风,降落在欧洲西部的海滨。
这里遍布岛屿,海域纵横。
雪宸隐入了海底,瑞霖则悄悄上了岸,向陆地深处一个偏僻的神庙跑去——
这是上古的希腊地区,此时叫做海拉斯国。
这里虽然也有着人类社会的存在,只是人烟相当稀少,只有淅淅沥沥散落的一些村镇。这里的气候是地中海式气候,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
当下的季节虽然很是宜人,可是瑞霖却无心感受。他心事重重,知道接下来的行动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他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神庙,竟然腿脚有些发软,恨自己好没出息。这么多年的磨练和成长,让他无惧猛兽,甚至无惧丧尸,然而此时,他的心中却有了如此透彻的恐惧……
瑞霖到了神庙门口,定了定神,慢慢走了进去。
这神庙朴素且简陋,几乎全部由石头砌成。庙里面空空荡荡,处处可见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依稀有几个祭祀在忙碌,香客寥寥无几,可见这里的香火并不旺盛。
神庙的大祭司叫卡惹,他走了过来。
“以众神的名义,欢迎你,我的孩子!”卡惹用虔诚的表情欢迎这个刚刚到来的香客。
“愿诸神保佑您,祭司先生!”瑞霖用海拉斯语回答道。
“愿圣殿的祝福临到你。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我想参加祭祀,可以吗?”
“当然,请跟我来!”卡惹引着瑞霖,向常规的香客祭拜之地走去。
“等一下,祭司先生!”
“怎么?”卡惹转过身来。
“我希望可以参加全燔祭。”
“全燔祭?”卡惹迟疑了一下。
“是的,全燔祭,这里可以举行吗?”
“当然可以,但是很抱歉,”卡惹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陷入了犹豫,“这是重大的祭献仪式,不会随意开启的,希望您……”
还没等卡惹说完,瑞霖就打断了他:“祭司先生,我明白。不过,请先收下我对贵庙的捐赠。”随即,他递上了一个重重的囊袋,囊袋里的金银哗哗作响。
“这……”卡惹盯着那囊袋,打住了话语,他自然听得出那是金银的声音。
他主持这个神庙多年,鲜有如此阔绰的香客。
要知道,金银是古今通用的值钱之物,在这神庙也不例外。
当日,瑞霖和族人们在海边分别时,塔善赠与了他相当多的盘缠。再加上瑞霖在姆群岛收集到的许多宝物,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小小的富翁了,所以出手非常大方。
“请您收下吧!”瑞霖坚持道。
卡惹愣住了,如此一来,略显尴尬,他推开了囊袋,说道:“少年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请您收下,这是我对神灵的敬意!”瑞霖再一次将囊袋推向前。
“我的神啊……”卡惹顿了顿,双手不听使唤地接过了囊袋。他暗暗从袋口望了进去,确认了袋中之物后,又说:“也罢,全燔祭的事情确实有点难,但看在香主的诚意,请与我来!”说完,他精神抖擞地将瑞霖领到了神庙的中央大殿。
由于瑞霖的捐赠实在太可观了,卡惹在和众祭司商量之后,破例增加了一次全燔祭,并且卡惹决定亲自主持这场祭祀。
很快,全燔祭的仪式准备就绪。
在祭祀们的导引下,瑞霖虔诚地拜了起来,这是他人生中未曾有过的经历——当年幼小的他,没有资格参与光音部盟的祭祀;而长大后的他,又在隐天谷“只祭祖不祭神”的祖训中,度过了十年的光景。现在,他终于可以参与一场盛大的祭神典礼了。
瑞霖在心中默默许下了愿,他祈祷着,不断念着各种祷词。
祭祀们也虔诚地祭拜了起来,口中亦是诵念着熟练的祷词。
接着,在完成了规定的礼仪后,众人点燃了祭品。
那丰实的祭品慢慢燃烧了起来,最后消失在熊熊的火光之中,形成了浓烈的香薰之气。这气味,萦绕进了天地间的万物,萦绕进了时空的叠维,萦绕进了奥林匹斯山上……
瑞霖继续祈祷着,诚心静待着……
慢慢地,太阳快落山了,本来就寥寥无几的香客也都陆续离开。
瑞霖仍然没有看到什么显灵的迹象,于是,他继续祭拜着,等待着……
祭司们看到如此虔诚的陌生香客,竟然坐立不安起来,因为这仪式持续得实在太久了。
这时,卡惹走到瑞霖跟前,说道:“孩子,我相信奥林匹斯山的众神已经收到了你的诚意。请放心吧。”卡惹礼貌地提醒他,夜幕降临了,时间已经不早了。
“谢谢您的祝福,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我离开之前再向众神祈祷几句,我还有一些心里话要对天神们诉说。”瑞霖显然并不情愿结束祈祷。
“非常好,愿诸神继续听到你的虔诚!”卡惹别无选择,只能继续陪他一起祈祷。
又过了很半天,天色暗了下去,依然没有天神显灵的迹象。
瑞霖的心中有些失望了,他怀疑普罗米修斯欺骗了自己,毕竟,那是着名的诡计之神。
传说欺骗之罪才是普罗米修斯被宙斯惩罚的真正原因。(详见《希腊神话故事》)
瑞霖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耽搁了,便停止了祈祷,并同祭司们告别。
见这个阔绰又执着的香客终于准备离开,祭司们纷纷舒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激动的喜悦。他们恭送瑞霖出了神庙大门,目送他很远很远。
瑞霖慢慢地远离了神庙,大脑空空。此时的他,一无所获,所有的期待重新归零——就像在见到普罗米修斯之前一样。他开始重新审视普罗米修斯这个经受苦难的天神,对其同情荡然无存,而是充满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复杂情绪……
瑞霖琢磨着先去海边和雪宸会合,之后再想办法。
然而,就在他再次穿过途中的那片森林时,天空中一阵浑厚的炸裂声出现了。
“咚!咚!”
紧接着,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又从那缝隙中出现了一道道明亮无比的白光,垂向地面。
这白光相当刺眼,瑞霖赶忙抬起手臂,挡住眼睛。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透过指缝望了过去。
只见从白光之中,走出了几个人形光影,光影后面立着一只发光的巨鸟,光影外面还有一圈更大的光晕。
白光慢慢消失了,五个貌美的女子出现。这些女子巨大无比,高于常人一倍,她们身后是一只更加巨大的孔雀。
“你们是谁?”瑞霖吃惊地问道。
“年轻人,谢谢你的献祭!”中间的女子微微一笑。
“献祭?”瑞霖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您是天后赫拉?”
“正是。”对方答道。
她身后的孔雀也懒洋洋地鸣叫了一声,这是赫拉的专属坐骑。(详见《变形记》)
“尊敬的天后,您能现身真的是太好了,请您帮帮我!”瑞霖惊喜万分,急忙恳求。
“年轻人,我知道了你所求之事。只是,我要让你失望了。”赫拉说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难道不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