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金深陷原力之中,他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服从于他的感官告诉他的一切。阿纳金看着加利亚大师和她的蓝色中队猛攻分离主义警戒线,并看着机器人星际战斗机和点防御激光的冰雹依次袭击他们。伍尔茨海军上将的舰队猛烈攻击敌人前线的甲板,从因友军火力减少敌人火力的矢量中扫荡,然后进行侧舷攻击并转向返回,利用屏幕分散敌人的火力。
这是一种主要由实力较弱的舰队用来慢慢碾压优势部队的技术。缓慢而乏味,但非常适合保存物资和延长交战时间。即便如此,损失仍然惨重。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为地面进攻争取时间。
阿纳金的注意力被星球表面突然涌起的悲伤和无助所吸引,情绪的洪流侵入了他的重点。他立即疏远了与原力的联系,让超脱像盔甲一样保护着他。
表面上正在发生一些事情。他踮起脚尖,扫视着观察窗,仿佛在努力从轨道上观看战斗。欧比旺和蒙迪大师现在登陆了吗?着陆始终是所有行星袭击中最痛苦的部分,不幸的是,被困在锡鸟中,距离被从天上炸飞只有一英寸的距离。
阿纳金讨厌有争议的登陆。
他更讨厌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的通讯被切断,以遵守标准无线电静默程序。银行氏族护卫舰仍然是专业建造的通信船——本质上是移动超波收发器——旨在取代全息网。没费多大功夫,就将它们改造成可怕的通讯武器。
最先进的通讯阵列、干扰设备、扰频器和监听站——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让银行业集团在对抗企业竞争对手时获得优势,现在它们被重新用于帮助屠杀共和国军队。
“将军,”尤拉伦像一只掠夺性的猫一样溜到甲板上,“有一个情况可能需要你注意。”
在他们周围,驾驶台工作人员以轻快、安静的效率开展工作。坑里总会有一些闲言碎语——战时的猜测,一些笑话,有时军官们会向克隆人讲述家乡的故事——以打发无聊,阿纳金一直更喜欢这样。这对纪律没有任何损害——恰恰相反——它建立了友情,并且有利于士气。
尤拉伦不同意他的观点。海军上将在场,他不需要原力就知道船员们的想法,无需闲聊。
“它是什么?” 阿纳金转过身。
尤拉伦巧妙地用脚后跟轻敲了一下,“我们的扫描仪在月球周围发现了生物信号,将军。我担心这可能是分离主义的伎俩。”
“把它带到战斗作战室吧,”阿纳金很快说道,意识到有人在听,“中尉,请与不屈号和科洛桑天空号通讯。等待命令,黄色警报。”
通讯官猛地立正并敬礼。
“把它交给我,尤拉伦,”当他们穿过防爆门时,他低声说道,“伏击?我们的纠察队不是应该提前侦察一下系统吗?”
“令人怀疑,先生,”海军上将回答道,“它有六到一千个生物特征——如果不主动扫描,我们无法获得更清晰的数字。”
分离主义者在他们的军舰上配备了机器人。一两个生物特征可能表明有机指挥官,但最多一千个……
“那就叫他们起来吧。所有的人,”他命令道,“没有借口。”
一束锥形光从宽阔的全息显示台中射出,局部区域的投影逐渐进入视野。阿纳金无视地球另一侧闪烁的灯光,专注于利斯的蓝色大理石。
“先生们,我们现在正在调整整流天线,”一名传感器操作员说道。
当先锋公司的扫描仪进行校准和测距时,坐标在战斗室的两个绘图板上爬行——一个用于 xY 轴,另一个用于 Zx 轴。随后,李西斯的全息图中,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球体。
“在月球周围发现了第二颗天体,”尤拉伦敏锐地检查了,“周围……看起来是一个小行星带。”
阿纳金把他推到一边,大步走向桌子,靠在桌子边缘仔细观察。
“不是小行星带,”他严肃地说,“而是碎片带。”
三个字一说完,空气就变得沉重得让人心跳不已。每个人都知道阿纳金的意思。生物标志是囚犯,而绕轨道运行的物体是监狱般的废船。
“目视确认,”一名军官报告说,“卢克绿巨人级战列舰。”
当阿纳金意识到,那 里可以看到坚毅号在废品海洋中毫无生气地漂流时,他的内心一阵扭曲。她的双指挥塔的观察口被打碎,数百个刺穿痕迹损坏了她的上层建筑。
“分离主义者抓俘虏?” 有人嘀咕道。
阿纳金转过身来,怒视着房间的另一头。
“库恩将军正在打破无线电静默,长官。”
阿纳金咬牙切齿,“让他做吧。”
“做好准备,阿纳金,”普洛·孔在他的脸出现之前就说出了这句话,“我现在正在向你传送着陆坐标。”
“主人,什么情况?” 他试图用关切来掩饰自己的不耐烦——这并不难——但他有一种感觉,绝地大师看穿了他。
“科斯大师和巴雷克大师都死了——”阿纳金的烦恼连同他的肤色一起消失殆尽,“——蒙迪大师在行动中失踪了。他们以最小的伤亡占领了工业区,但随后被分离主义分子包围。我们与四百六星军团、第七军团、四百八十一军团失去了联系。塔尔现在指挥着幸存者。”
普罗坤大师很平静。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平静,仿佛这种规模的军事灾难经常发生。蒙迪大师是绝地委员会的成员——什么,谁能打败他呢?这些是伟大军队中最精锐的克隆人,由最优秀的绝地武士领导。
阿纳金张开嘴,“是欧比旺——”
“克诺比大人的部队正在稳步前进,”孔大人简洁地说道,“现在,第二十一新星军团已经在内陆地区加固了一系列炼油厂,暂时与敌人进行了抵挡。我们不是增援部队,阿纳金——这是救援任务。你的命令是降落在四一六的最后一个已知位置并潜出他们。如果确认被消灭了,那就攻击分裂军的后方,直到我能够解围为止。”
“……剩下的人呢?” 阿纳金按下了按钮。
“我们没有人手,克诺比大师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孔大师阴沉地说道,“我们决不能让水晶炼制厂落入分离势力之手。一旦我们撤离了部队,我们将从轨道上轰炸该区域。”
“小心点,阿纳金,”库恩大师警告说,“我们的思想创造了我们的现实。”
“明白了,主人,”阿纳金喘息道,“我会让我的人做好准备。”
这是正确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我不能。
孔猛地点点头,然后就消失了。
“先生?” 阿波问道:“那些囚犯呢?”
阿纳金重重地靠在桌子上,用手指敲打着桌子的边缘。他真的要第二次抛弃他的人吗?他的命令,或者地面上的人的命令呢?难道他们也不值得拯救吗?
他伸出原力,轻轻地哄动他手下的思绪。他没有打探什么。这让他的心一阵剧痛。
他们都想救自己的兄弟,但如果他命令他们抛弃,他们也不会争论。但事情就是这样,不是吗?他们是克隆人;他们所有人都生来就会有这样的想法……阿纳金讨厌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他还要抛弃人多少次?他还要失败多少次?如果我这样做,我会被诅咒多少次,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会被诅咒多少次!
母亲、奎刚大师、亚德尔大师、奥布里、远野……雷克斯。一次又一次,其他人不得不为他而死。这就是天选之人的意义?
师父我该怎么办?阿纳金又感觉自己像个学徒了。
“先生?” 阿波又问:“我要准备人吗?”
阿波……像所有克隆人一样,他是一名忠诚的士兵,随时准备执行任何必须完成的任务。阿纳金苦笑——雷克斯不是会这么说吗?先生,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
为什么我不能两全其美呢?
“让人们做好准备,”阿纳金命令道。
阿波将头盔锁好,“明白了,先生。”
当克隆人指挥官从他身边走过时,阿纳金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拦住了他,“准备一个登船队伍。最好的人。”
阿波沉默良久,才点头道:“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