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一转身,发现王鲁斯和王宝儿已经不见人影,她的眼神四处寻找,看到王鲁斯驾车从停车场疾驰而出。
“你要去做什么?我看鲁斯和宝儿的脸色不太好。”李母怯怯地看着李雯清。
“没什么,上楼吧。”李雯清没把王宝儿的事情告诉李母,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对王宝儿越好。
李雯清给李母泡了一杯养生茶,“张全又去赌博?”
李母转了三趟公交车才过来,汗流了一身,她咕噜咕噜灌了几口茶,“不是,他投资了一家餐饮店,结果门前修路,店铺倒闭,还欠供应商十几万。”
“前段时间王鲁斯不是给了他30万?”
“这30万就是拿去投资了。”
“所以他说娶媳妇要彩礼是骗我们的?”
李母点点头,不敢再看李雯清的眼睛。
李雯清上次在徐零小区碰到张全,就猜到他拿30万不是要娶媳妇,从李母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她还是感到愤怒,愤怒之外还有一万倍的厌恶。
“以后张全的事情,我不管了,他怎么死都与我无关,这些年,我和王鲁斯贴了他多少钱,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李雯清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李母一副又急又悔的表情,抽抽嗒嗒哭个不停,“可是你张叔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出什么事,你张叔也别想活了。”
“妈,你怎么还不明白,张家父子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趴在我们身上吸血,非要把我们吃干抹净才行,你难道要被他们扼住喉咙一辈子吗?”
“不管怎么说,你张叔对我不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家散了。”李母垂下脸,眼泪流进她脸上的沟壑,整个人看起来如枯木一般。
李雯清看着李母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千头万绪化作一滴滚烫的泪,她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李母放弃这段婚姻,被封建思想缠足的女性,要多久才能明白,女人该为自己而活。
李母感受到李雯清的决绝,不再强求李雯清,她起身要走,“妈知道你也有难处,张全的事,我和你张叔来想办法。”
李母故作坚强的姿态,让李雯清心碎,她深知母亲的孤独和不易,她多么希望母亲能颐养天年,可是摊上张家父子,她的晚年全毁了。
李母红着眼踉踉跄跄走出门,李雯清追上去,递给她一张银行卡,“里面有10万,是我的私房钱,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张全收拾烂摊子了。”
李母颤抖着接过银行卡,频频点头,李雯清转身进门,她已泪流满面,此刻的眼泪,她为李母而流,也为自己而流。
李雯清擦干眼泪,想到王鲁斯和王宝儿去警察局的事情,她打算给王鲁斯打电话问问情况,结果打了5通电话都无人接听,第6通电话接通了,传来的是王宝儿的哭声,“阿姨,你快来学校,我爸在打人,全是血……”
李雯清的心七上八下扑通跳个不停,她到达学校门口,警车和救护车响着急促的声音,让她的手掌心直冒汗。
李雯清往王宝儿班级的方向大步走去,没走几米,她就看到两名同学被抬了出来,脑袋上的血窟窿直滴血。
她继续往前走,看到王鲁斯被两名警察押了出来,王鲁斯的白衬衫上面血迹斑斑,他递给李雯清一个复杂的眼神。
李雯清抓住跟在王鲁斯后面的王宝儿,“到底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