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开始,钱妗一拿到试卷就先大概扫了一眼题目,然后根据难易程度快速做了起来。前面的题目大多数不是很难,只要心细一点就可以了,最后两道大题倒是有点意思,她前面留了充足的时间,所以一点也不慌张,反倒特别享受这种解题的过程。
不过坐在她左后方的顾轻舟就不太好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感觉所有肠子都绞在了一起。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笔都快握不住了。
顾轻舟停笔缓了缓,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聚精会神答题的钱妗,连背影都那么专注,看来她是很不想输给自己了。
顾轻舟不禁露出一个苦笑,虽然不知道钱妗要他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顾轻舟是不可能放弃这次比赛的,即使现在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做了几次深呼吸,他忍着剧痛继续答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考场上只能听到笔尖和卷面碰撞发出的沙沙声。监考老师突然从讲台上走下来,径直往顾轻舟的位置走去。他发现顾轻舟的脸色白得吓人,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同学,你怎么了?”监考老师朝顾轻舟俯下身,悄声问道。
“老师,我……呃……”顾轻舟抬起他惨白的脸,正想和老师说他没事,结果一股剧痛忽然从腹部正中直冲出来,把他刚要说出口的话都冲散了,他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我没事,老师。”
监考老师看他可不是没事的样子:“同学,你现在脸色很差,我建议你立刻停笔去医务室看看。”
“老师……我……我能坚持。”顾轻舟仍固执地握着笔打算继续答题,可是他额角的汗珠却不停往外渗,监考老师看得心惊胆战,他拿走顾轻舟的笔:“同学,你不能继续答题了,身体重要,我马上带你去医务室。”
“老师,我……”顾轻舟虚弱地开口想拒绝监考老师,却被监考老师身后一个微弱的声音打断:“老师,他是我同学,我带他去医务室吧!”
是钱妗。
顾轻舟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她。
“胡闹!快点回去答题!”监考老师一边推着钱妗回她的座位一边小声说她。
“老师,我已经答完卷子了。”钱妗冷不防说道。虽然说得很小声,但是考场上那么安静,附近的一圈同学都听见了,他们倒吸一口凉气,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现在一个半小时不到她就答完了?!
监考老师也很惊讶,他拿起钱妗的卷子看了一眼,确实全都答完了。
“这……”监考老师看了一眼手表,虽然没有提前这么久就交卷的先例,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他只好妥协道,“好,你先带他过去校医室,我等一下联系你们领队。”
“谢谢老师。”钱妗朝他鞠了一躬,然后过去扶起顾轻舟,“你还能走吗?”
“你……你真的答完……卷子了?”顾轻舟虚弱地开口。
“嗯。”钱妗点点头,“怎么?你怕我赢了你?”
“不是。”顾轻舟轻轻地摇头,“我怕因为我耽误了你答题……”
“……”这傻子怎么这时候还在担心她?钱妗沉默地将顾轻舟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右手紧紧地揽着他的腰,两个人的距离极近,顾轻舟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血色。
根据监考老师的说明,钱妗很快把顾轻舟带到了医务室。医务室的医生是个四十几岁的阿姨,她一看到顾轻舟的样子就吓到了,赶紧过去帮钱妗扶着顾轻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