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暴风雪,一如宁烟推测,肆虐整整两个小时才渐停。
呼啸寒风势弱后,雪粒落下变得轻柔,逐渐稀疏零散,灰云飘过,被遮挡的阳光重新撒下。
宁烟翻着书页,感受到窗外光线刺眼,自觉戴上墨镜。
小葵窝在她腿上,肚皮上下起伏,悠闲小憩着。
而小苗依旧坐在营业区,专心研究萝卜花。
世界慢慢恢复宁静。
这时,冰屋群那边,一个个人影开始聚集,高矮胖瘦不一,人均裹得粽子一样。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喧哗声吸引到宁烟,她转头望向那边,扫视一圈才发现。
暴雪肆虐两小时,他们那边居然没有多少积雪,仅是外圈几座冰屋后面,堆出目测齐膝的雪坡。
一般来说,这种终年低温环境,冰屋存续时间可以达到一个月,如果不时加固维护,存续时间会更久。
而且,冰屋建造非常方便,随处可见的原材料。
所以,选定这片临时驻地,明显是依据暴风雪规律,且居住时间最多不超过半年。
宁烟正推测着,眼见那些人集合后,由甘老带头,朝餐车反方向走去。
身后众人自觉排成三列,缓缓跟在后面。
一队人走走停停,不时低头,双手合十,似乎是在祈祷什么。
她疑惑皱眉,挖冻僵的枯萎者还需要什么仪式?
“老板,那些人怎么走了?”
小苗同样疑惑,客人们怎么不来用餐,反而跑那么远,举止还那么奇怪。
宁烟轻声解释,“他们应该是去挖晶核了,估计回来时间就不早了。”
冬季天黑的早,基本六点就不见太阳,现在已经下午四点。
而且,在雪原上赶路,深一脚浅一脚的,速度比平时走路都慢。
小苗听她这么说,沮丧地耷拉耳朵。
似是察觉她心情低落,小葵贴心跳上台面,用脑袋亲昵蹭蹭她。
看见这一幕,宁烟眼角微翘,转头目送那些背影。
☆
茫茫雪原上
甘奇首当其冲,喘着粗气缓慢移动着,才十几分钟,冰霜覆盖面罩。
年轻人赶路也吃不消,更不用说,他一个体弱的老年人,再者上午还跋涉一番。
现在,他只觉双腿灌铅一样,沉重难行。
白玛见他越走越慢,担心道“祖祖,我们有雪橇为啥不用啊?我可以拉的动。”
“白玛,我们是去谢雅客神庇佑,让我们从暴雪中幸存,必须心诚。”
甘奇拄着拐杖站定,缓松口气。
“可…祖祖,您身体吃不消的,那么远…”
白玛还没说完,被甘奇抬手打断,“不要紧,继续赶路,争取天黑前回来。”
“是。”见他坚持,白玛无奈应声,只胳膊越发用力。
蒙扎带着秋吉走在二人身后,见甘奇力竭,他轻拍秋吉肩膀,后者点点头。
随即,他走上前,接替白玛的位置,示意她去后面。
“村长,我来扶您,白玛力气小,让她去跟秋吉作伴吧?”
甘奇点头 “诶蒙扎,麻烦你了。”
见祖祖同意,白玛只好钻到后面,站在秋吉旁边。
后者见她过来,欢喜挽起她胳膊,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哥说,等回来带我去吃好吃的。不是你的烤鱼哦。”
白玛抿唇,原本想反怼,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祖祖也说了,你说是什么好吃的?”
“我刚刚看到,那边雪地里有个蓝色的大铁盒,应该是那儿吧?”
秋吉悄悄说完,警觉四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