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曾经的梦想,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和他的第一次出行,是期待美好,也是充满向往。”
——摘自孟予兮的日记
我于北京,永远难忘。
九月的风,吹着就入了秋。
从江州到北京,我们是坐动车去的,中间大概也要将近八个小时。
买票的时候,运气还是很好的。是双人座,我喜欢挨着窗户坐着,从南到北,可以看到不同的风景。
坐上车后,我开始拿出笔记本,习惯性地记录。我喜欢把每一次的出行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这样等很多年后,即便可能不记事了,但也能够从文字中感受点点滴滴。
“在写什么?”
陈子慕微微调整了一下座椅,目光转到我这边。他是即便好奇,但也不会想着窥探我的隐私。这一点,已经打败了99%的男朋友。
我大大方方地举着本子,挨着他的臂膀:“记点事情。”
他将本子推回到我怀里:“这是你的秘密城堡,等你记完了我再看。”
我冲他挤挤眼,他是算准了我没打算给他了。
这时,动车开始启动。
八点的阳光还是透着一丝慵懒的气息,我们提前了一天天出发,毕竟大四已经没有什么课了,剩下的都是围绕论文来。
他是知道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可能不知道,我是每天都没有落下。大大小小零碎的一些事,我想以后来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
即便后来我们逐渐习惯了数字化、电子化的模式,但对于日记,我还是要用笔的。仿佛笔尖与纸面接触的那一刻,才有了灵性,才能将我们鲜明的生活、酣畅的岁月给记录。
曾经有位作家说,笔是我们该有的“武器”,躲过岁月带来的遗忘杀伤。
我有着深切的感觉,写日记的习惯,好像是从初中开始的。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有时候可能就只有几句话,但就是觉得,有了文字的记录后,再去看的话就会有更为清晰的回忆,关于那时候的自己。
那是我和过去的自己的对话,也是和自己的和解。
我曾写过伤感的文字,但现在,更多的是快乐。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身边的人。这次他好像比我要睡得快一些,呼吸均匀。我打开本子继续写,停下来后,看着外面的风景,心头就有欢喜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子慕伸手直接把我圈了起来。我调整了一下姿势,保持依偎在他怀里的模式。
“看电影吧?”
他在我额头亲了亲,随后单手拉开了随身的黑色包包,将里面的笔记本电脑取了出来。左手开机、操作,一气呵成。
我动了动,抬头看他:“好,看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的笔记本,还没好好看过屏幕。我这才发现,他用的竟然是我们那时候在梅花下的合照,看来,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张。
当然,我也喜欢。
我看到桌面有个文件夹,名字叫“我们的时光影集”。不知道为何,在这一瞬,心底就有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他的不动声色,他的一腔爱意,好像都在文字里。
里面的影片很多,还特别分门别类了。
“尊敬的客人,想看什么类型的片子?”
我听着他沉沉的声音,似乎跟着有了微醺的感觉。片子很多,我随手指了一个。
《窈窕淑女》。奥黛丽赫本主演,改编自萧伯纳的《卖花女》。
这也是当时我们影视解析时,专门讲解过的片子。里面有个很重要的知识,叫皮格马利翁效应——即在对一个人传递积极期望的时候,那他也会有更快的进步,变得自信和自尊。
“陈子慕。”我靠在他的胸前,“你好像对我用了这个。”
他笑笑:“有吗?可是在我心里,你没有任何滤镜。”
我没有接话,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偷偷在他的右脸亲了一下。随后继续埋首在他怀里,听着耳机里,奥黛丽赫本饰演的卖花女伊莉莎前期那别扭的口音。
大概是因为看着电影,坐着车。电影没有看完,我就睡了。
不过睡得也并不算安稳,中间都是断断续续醒过来。我们在车上吃了份加火腿肠和卤蛋的泡面,从早晨到黄昏,看着夜色降临,夕阳慢慢地落下。
于是,我们抵达了北京。
北京,这座我曾梦想过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