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娘子笑了笑:“那彩儿得罪了你家大娘子,叫她命人坏了名声自尽而亡,后来青山寺中那彩儿的兄长便要杀人,正是冲着你们大娘子去的,此事,你可知道?”
小巧眼睛微微睁大,这事儿,她怎么可能知道?四房里头最得重用的是丹霞,许多事儿都是赵大娘子直接对丹霞说,而后由丹霞吩咐下去办的,这办事儿的人自然也各有不同,可汪大娘子能这么说出来,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小巧听着心里头也怕呀,自家大娘子是个心狠的,所以,她更坚定了什么都不能吐出来的念头,这会儿只管做害怕的样子:“奴婢不知此事。”
汪大娘子看着小巧这模样又淡淡道:“我告诉你此事不为别的,是因为此事我不打算替你们家大娘子遮掩了,如今那事儿过去也有一阵,便是四郎休妻,旁人也不会觉得与此事有关,既不会伤了侯府脸面,回头我便禀报到侯夫人跟前去,也顺道叫你们四郎知道知道此事,你说这事儿会有什么后果?”
小巧愣住了,什么后果?四郎本就不待见赵大娘子,可她是大娘子,管着四房后宅的事务没人会说什么,便是小妾流产,但凡是不查没有证据,那也不好说她什么,可真要有这么个事儿杵着,或许会是……休妻?
休妻两个字蹦出来小巧也是吓了一跳,正心头慌乱,汪大娘子又道:“你此刻老实交代当日客房送错陈茶之事是否出自你手,看在你也不过听命行事的份上,我可饶你,否则你家大娘子保不住,你也别想好,你家大娘子当日能这么对彩儿,你说说,今日你来一遭,若说什么都没交代,回头我却将此事捅出去,她会怎么对你?”
小巧听到这儿脸色都发白了,是了,她突然发现她便是再咬紧牙关不交代,那汪大娘子既然已经捏着四房把柄,真要是将这事儿捅出去,她们大娘子也不会饶她的,而左右都是一样的,她看着汪大娘子心里终于死心:“求汪大娘子救我一命。”
此刻只有交代,或许还能保命了,她冲着汪大娘子磕头:“当日,是我听着我们大娘子吩咐,这才去偷偷将客房的茶给换成了陈茶的。”
四嫂这会儿在院儿里等着消息呢,结果这一等竟是很久没回来,丹霞心里真不好了:“这小巧去这么久,不大对啊。”
四嫂心里又慌起来了:“那小巧不能交代了吧?”
丹霞觉得不大可能:“她若不交代二房也不能怎么对她呀,好歹是咱们四房的人,又不是定罪下来,不过是猜测,难不成还能动刑?便是动刑,也不会很过的,小巧是个机灵的,那点儿吓唬,总不至于吓着她。”
可丹霞不知道,汪大娘子压根没动刑,就一番话说出来,已经叫小巧招了。
二人正等着呢,突然四郎来了。
四嫂这院儿,四郎真是少有踏足的,如今来了竟是满脸怒容。
四郎眼瞅着四嫂就冲了过来,四嫂一看他那样子就觉得不好,下意识抓住丹霞,丹霞挡在四嫂前头,这一出,又叫她想到了当日青山寺的时候。
而四郎瞪着一双眼睛要吃人,瞅着丹霞与四嫂就要来抓人,口中语气差的要命:“你好歹毒的心肠,我如今困在府中日日与你相对已经是折磨,不过往日歇在霜儿的房中多些,你便命人给她送汤打翻在她身上烫伤她,这世上如何会有你这样的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