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寻思着,就这事儿,怎么也得问问五嫂的意思,她真就能忍吗?
五嫂那边过来,听苏妙问起没想到苏妙问这个,于是将采秋生产时的艰难与苏妙说了,还说五郎说,等她出了月子,自然会送出府去的。
苏妙听五嫂的意思,她这是是打算再看看,五郎到底会不会将采秋送出府,毕竟他如今倒没忘了这茬。
可先前平儿没细说,只说那孩子留下了,不曾想,还有采秋那豁出命去几次传信的原由。
她听着听着 :“采秋往日身子一直是好的,怎么无端半夜急产?”
苏妙道:“或许是我多心,我也曾见过妇人生产命悬一线的,当初我大姐姐生产时便是如此,大姐姐彼时也是想保孩子,可不到最后,谁会放弃自己的命?一个女子,头回生孩子,且情况凶险,她那时候半分不想着自己能不能生下孩子,能不能活命,没等着郎中去问五郎保大保小,便几次交代,总觉得,不应该如此。”
苏妙看着五嫂:“那采秋我不熟悉,不知她为人,可也知道她摔过,也动过胎气,五嫂没有怀疑过采秋吗?”
五嫂听着苏妙的话,抿了抿嘴唇。
“此话,你对我说,也是真心我为我,我也不瞒你,我怀疑过的,当初她动胎气的时候,说是我安排的人推的,我询问那丫鬟,那丫鬟曾说不记得到底是自己推了采秋,还是她自个儿摔的,只有那丫鬟一个这样说,没有旁的人证,我与五郎说过,后续换了花嬷嬷看着采秋,五郎叫我不必操心这个。”
五嫂看着苏妙:“之后,五郎对她多有关照,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却也知道,那会儿他是对她愧疚,毕竟,采秋替他生孩子,他却要送走她,后来与你相交深了些,便有些想通了,我既一开始便要容下一个孩子,郎君既说要将她送走,我便不要再庸人自扰,他不要我操心,我便不管此事,直到如今,先前她生产时确实凶险,我惊着了没有多想,可回头想想,她那动胎气便有疑点,我倒没有你见得多,不知这女子生产凶险是如何,可知她先前动胎气的事儿怕是有猫腻,便也疑心这一回或许也有问题。”
“原本,是想查的。”
苏妙听她的意思,原本想查,如今,不想了?
五嫂呼出一口气来:“五郎是真的怜惜她,我看得出来,无论是不是她做戏,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内情,我都想看看,他答应我的事情,会不会做到,不是我告诉他,他怜惜错了人,而是若采秋是无辜的,他还会不会将人送出去。”
她说的苦笑:“他若做不到,我这些年的坚持,便真不知所谓了。”
苏妙听出五嫂的意思了 。
说白了,她知道自己生不了,尽管不要名声不为五郎纳妾,也为了五郎也妥协愿意让五郎有个孩子,她在意五郎太深,如今最接受不了的,是五郎心里,除了她,还会有了别人。
她这些年背那善妒的名头,可若原来这个‘他只有她’不是因为他只喜爱她,不会喜爱别人,那今日有采秋,往后就不会有别人吗?
采秋若是个不好的,若查出来真有什么问题,那五郎知道自己怜惜错了,送走了采秋,若往后因缘际会遇上个好的呢? 那五郎怜惜就是对的了吗?
苏妙看着五嫂,想说何必。
可这大抵是五嫂的坚持与底线,她需要五郎用行动来证明,她豁出去一遭不是错的,这些年没有错付,更没有,爱错人。
到底,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想着,五郎会将人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