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卫家在扬州繁华地带有一座偌大的庭院,还有数间旺铺,街坊邻居都称祖父和父亲为老爷与少爷。
他祖父与常人不同,他接触过超级家族的修炼士,知道这个世界真正有地位的乃是修炼士,他们这类手艺只是人家平日消遣的把戏。
他父亲不愿走祖父的老路,于是祖父便想,不做画师也好,那就做一个修炼士罢。祖父找上与其关系较好的曹家一位旁系修炼士,而曹家这位修炼士正好看上卫家的几间旺铺,要求拿卫家的几件旺铺来换取修炼资源。
祖父一咬牙,用祖上数辈积攒下来的几件商铺,并几乎花尽家里的所有积蓄才换来一千来颗下等阳石,父亲那年十九岁。
也就在那年,父亲成亲了,母亲是临街一家油坊老板的女儿。祖父一直自诩为文人雅士,本瞧不起那油坊,但因要父亲修炼,需要大笔银子,祖父在臭铜钱面前屈服了。
卫岚大口喝了一碗茶,继续讲述他的祖父和父亲。
父亲虽不愿成为和祖父一样的画师,但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亲之后,也许是嫌弃母亲不是大家闺秀,便经常往外面跑常常是十天半月不归家。
他整天穿着白色的丝绸长衫,头上带着纶巾,一副文人墨客的样子。和一群所谓的风流雅士聚集于这庐那堂的,吟诗作词,不管家事。又常出没于秦楼楚馆之地,喝花酒,作艳诗。
一旦在烟花之地和那些青楼女子混在一起,男人们为了某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和攀比的事情在所难免。父亲一次喝花酒,微醉之际得意地透露了他年满二十岁之后,即将成为一名修炼士。
此时,父亲认识了一位曹家的旁系子弟,二人兄弟相称。这个曹家子弟经常带着父亲去结识一些修炼士,混迹于修炼士之间的父亲已然将自己当成了一名高高在上的修炼士,从此不再正眼看普通人,包括自己的亲人。他不知道的是,一张网张悄悄的布下,等待收网的时机。
这个世界,嫖和赌好似一对孪生兄弟,父亲被这些狐朋狗友的修炼士拉去赌博。若说吟诗作词和喝花酒是父亲生活中的调味剂,那么赌博成了他的全部,他喜欢呼幺喝六的叫喊声,他沉迷于掷骰子时的刺激。
郭风见过云霄大陆的投子,记得华夏唐代以前的骰子也叫投子,由于多以玉、石等材料制成,又称为“明琼”。
投子也为方形,与现代的骰子几无区别,投子六个面依次镂刻一到六个点数,每两个相对面上的点数之和均为七,六面合为二十一点,故其有“惺惺二十一”之别名。
卫岚眯着眼睛,好像在掩饰眼眸中的迷雾,他继续讲述。
那年,我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后来有一天,祖父知道父亲在赌博,气的直发抖,要父亲跪在祖先的牌位前忏悔,发誓不再赌博。
可父亲瞧也不瞧祖父一眼,只顾低头喝茶。祖父扬起拐杖朝父亲打去,被父亲一把夺过,扔到了院子里。祖父气得哆嗦了半晌,才大喊一声:
“孽子。”
父亲扬长而去,又赌博去了。
油坊长大的母亲虽不识几个字,却很是贤惠,对祖父母孝顺,对父亲温顺。她心里对父亲的不悦,从不写在脸上,经常拐弯抹角来提醒父亲,可父亲却装傻充愣,油盐不进。
后来父亲在弥留之际说,他那时听祖父讲修炼需要大笔的银两,于是乎他想大赢一把,以此解决资源的问题,所有的赌徒都如是想的,卫岚苦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