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荞鼓了鼓腮帮子,怎么连小方都开始卖关子了?
“什么时机呀?小方你说清楚一点。”
方维丛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
荞荞捏了捏小拳头,在将小方从鬼蜮里拽出来以及让小方安静恢复之间选择了后者。
竟然连她的血都不要,就算把小方从鬼蜮里拽出来也问不出答案。
为什么大家都不想让她看冥泉呢?她以前看过也没出事呀。
荞荞暂时想不明白,还是等师父回来之后问问师父吧。
想了想,护短的鬼主还是挤了三滴血给鬼仆,空气中响起一声满足的喟叹。
“恩人。”
“玉笙你醒啦。”荞荞转头去看,就见床上的玉笙已经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茫然之色。
“恩人,我好像去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方。”玉笙伸手抓住荞荞的衣角,嘴唇抿了抿,“是方先生护住我的,恩人,方先生怎么样?”
“小方只是累了,没有大碍。”荞荞盯着他,眼底含着些期待,“玉笙,你离魂之后都看到什么了?”
玉笙脑子里有点乱,无数画面闪过,却都模糊得很,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就记得十分可怕,让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他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荞荞叹口气,记得的不愿意说,愿意说的不记得,可真麻烦。
“恩人,是你救我回来的吗?”
“对呀,你一直不回来,我就顺着鬼契去找你啦。”荞荞伸手拍拍玉笙的肩膀,“我说过要保护你哒。”
玉笙双眼亮晶晶的,“恩人,你真好。”
“那当然,我是好人!”荞荞挺了挺小胸脯。
两小孩儿又说了会儿话,等初兰来找人了,荞荞才回去休息。
翌日,荞荞推开窗,冷风裹挟着两片雪花飘了进来,一触皮肤便化成了水。
“下雪啦!”
荞荞欢呼一声,披上外袍,撒丫子跑了出去。
昨晚雪下了一夜,院子里已经堆上了雪,鞋子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
“好漂亮呀。”荞荞伸手掰了一根屋檐下冻住的冰棱,耍剑那样舞了两下,手心立刻被冻得通红。
她也不扔,就这么握着小跑至校场,路上还从树梢上薅了几片剔透的冰花。
“爹爹你看。”荞荞把冰棱和冰花拿给自家爹看。
元修竹穿着单薄的练功服,冻得直哆嗦。
他吸吸鼻涕,声音都在抖:“闺、闺女啊,咋还不开始跑步呢?”
至少跑起来暖和啊!
“对啊,快点开始跑吧。”明子琪双手环抱,弓着背,原地蹦跶。
跟他一样蹦跶的人不少,那些木楞楞站着的,多半是已经被冻傻的。
荞荞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大家迫切的跑步需求,小姑娘很欣慰,小手一挥,“好,开始跑吧。”
呼啦啦,所有人都迈动双腿跑了出去。
就算是雪花也冰冻不了大家的晨练热情,府衙众人第一次体会到,跑步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
午间,大家聚在花厅里烤火,元修竹几人顺便商量一下冬日的应对措施。
季天磊皱着眉:“这场大雪一下,街上恐怕会出现冻死的人。”
元修竹道:“临近年关,提醒底下的人,巡逻莫要松懈。碰上挨饿受冻的先送到粥棚那边,自会有人照料。”
“我听下头的人来报,好些士绅人家也开始施粥了。”沈微明拿火钳拨了拨炭火,“有的还准备了厚实的冬衣,郊外的庄子也开始收容无家可归的人,这个冬日应当不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