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往事,府里也只有一些老人知道的多些,奴婢知道的这些,也都是从奴婢的爹那里偶尔听到的,爹说先夫人唐氏是个很好的人,性子温柔伶俐,待人也极和善,从不苛待下人。这一点,大小姐倒是和先夫人像了个十足十!”
小翠对着唐芸笑了笑,腰间的红色铃铛彩结随着小翠的动作摇晃了晃,发出几声清脆的铃声。
“你爹见过我娘?”唐芸有些意外,更有些心动,或许可以通过小翠这一层,从小翠的养父那里问到更多的秘密。
“嗯,爹说先夫人曾对他有恩,见他身体有疾,因貌丑处处碰壁,最后流落街头又险些饿死,就让人雇他在丞相府做了个看守马厩的活,这才有了奴婢和爹的今天。”
小翠说起这些来,眼里都是对唐氏的尊敬感激,唐芸看得出来这感激并不作假,难怪小翠对她这般忠心,原来还有唐氏这层缘故。
“你爹倒是知恩的。”唐芸感慨两句,有心想问更多,“那你可知我生母是哪里人氏?娘家可还有人?与我父亲又是如何认识的?”
“这个……”小翠目露迟疑,刚开了个话头,便听外面传来了慌慌张张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落井了!”
是停云院里的小丫鬟的声音,小翠止住话音,转头向外看去,唐芸也是坐起了身子,面色微变。
“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唐芸说着,便起身下了床,与小翠一前一后的赶到了外面。
“怎么了?这大喊大叫的,出什么事了?”小翠抓过从偏院跑出来的小丫鬟,急声问道。
“小翠姐姐,大小姐,井里有个人!”
这小丫鬟被吓得面色惨白,她瞧见小翠和唐芸,这才仿佛松了口气一般,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发冷。
“大小姐?”小翠也被吓了一跳,正拿不定主意呢,便见旁边唐芸的身影走了出去,正向着偏院方向走去。
小翠喊了一声,丢下被吓坏了的小丫鬟,跟了上去。
“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唐芸转头看了一眼小翠,丢下一句话,自己走到了井边,向下看去。
一张浮肿的脸就浸泡在水下,唐芸脸色一白,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再一看却是有些浑身发冷。
水井下这张脸不是旁人,正是先前才照过面的赵嬷嬷。
赵嬷嬷失足落水淹死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轻飘飘的消失在了后宅,在唐芸的停云院内。
先是小桃,后是赵嬷嬷,她们的死似乎没有惊起一丝波澜,晚间在安神香舒缓的香气中,唐芸白着脸面无表情的想起林夫人白日的那些话。
“赵嬷嬷跟了我多年,本打算伺候到你出嫁后就送她回乡荣养,谁知她却这么不小心,也是她福薄。
可怜的孩子,或许真是应了那天煞孤星的命格,马上就是大喜的日子,谁知却接连发生这种事情,不过云儿且放心,母亲会下令让府里的下人不许多嘴。”
林夫人假惺惺的掉了几滴眼泪,却是在众人眼里坐实了唐芸天煞孤星的命,待她走后,停云院人人自危,除了小翠,没人再敢靠近唐芸。
原来这就是你的后手。唐芸感到有些反胃,林夫人要除掉赵嬷嬷不算,还要让人死在唐芸的院子里,既除了隐患又能膈应唐芸,甚至可说是彻底毁了唐芸的名声。
一个天煞孤星的王妃,就算碍于圣旨无法轻易悔婚,待出嫁后,皇家或许还有战王封庭昼,他们又怎会给她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