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贤说了声:“奶奶,不打扰您清静了。”随后带着他的母亲离开。
“慢着!”萧慕时眼风凌厉,“你是萧家子孙,这时候不留在这,你预备去哪?你良心被狗吃了,奶奶从小待你那么好。”
萧贤嗫喏嘴唇,奶奶是真待他不错,他进萧氏犯了错,都是奶奶维护他,去当校长也有奶奶的支持。
萧慕时继续说道:“二婶,二叔会走到这个地步,难道你没有责任?在背后撺掇着他做这做那,不成功就把错怪在别人身上。”
蒋橙眼神一下就哀戚下来,“小贤你留在这,妈回家了。”
田锦娘止住了眼泪,怕老头子心疼。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就沉默下来了。
“小贤,到奶奶这来。”田锦娘呼唤道。
萧贤走了过去,低低地喊了声,“奶奶。”
“我自己的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出了这种事,我比谁都心疼,比谁都难受。可是两条人命啊,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他们的儿子难道不痛心。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能瞒到什么时候。我和你爷爷总会离开,到时候谁来庇佑你们,所以大家都要好好做人,好好做事。”田锦娘紧紧握住萧贤的手。
萧贤流下眼泪,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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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不遂人愿,田锦娘的身子日渐消瘦,没几天居然就不行了,萧家众人一个个愕然,怎么可能呢?老太太的身子原本就硬朗。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年纪也大了,又是突发急性疾病,结果也不理想。
乔林没有泪水没有哭声,她的眼泪这几天早就流光了。喉咙发出那种受委屈至极的喘息声,像极了西西可怜的呜呜声。
田锦娘躺在那,最后的心愿就是极力补偿那对夫妇唯一在世的儿子。
萧慕时沉默不语,默默送走了奶奶。一向刚强的萧奉也流下柔软的泪水,整个人那种意气风发的劲一下就泄了。
送走了奶奶,坐在车上,萧慕时把自己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里。
乔林坐在他身边,他点燃了手中的烟,但是没有往口中吸,而是默默燃烧着,直到烟熏红了他的眼睛,他才能够坦然地落泪。
乔林很心疼,作为萧家的长孙,他承受比别人更大的压力,已经忘记眼泪该怎么掉下来了。
翌日清晨,萧慕时早早准备好了一切。
萧奉不想别人打扰田锦娘的清静,一切从简。
来的都是身边的亲朋好友。
乔父乔母赶来了,安慰了乔林一番,又对老爷子说了几句宽慰话。
“今天出殡。我和你爸要在这待两天。我没想到再次来这里,是这样的场景。上一次来老太太身子还硬朗着呢,世事无常啊。”几天不见,乔林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原本“duangduang”的小脸蛋没了婴儿肥,反倒多了几分恬静。
“你也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就是你自己累垮了,慕时还得分出心来照顾你。”乔诗华叹着气说道。
乔林点头,她最近心疼家里人,帮着做了很多事。她安静许多,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衣裙,胸口那别着一朵白花,整个人格外素净。
所以说这几天萧慕时特别繁忙,要操缓着家里的大事小事。可他还是注意着乔林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