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胡羽飞呢?”
蔡道卿、李新杰和叶胜文三人均已在约定的场所集合战好,却迟迟不见胡羽飞。要不是了解他不是这种性格,蔡道卿简直要以为他是临阵脱逃了。
这是一处废弃的工地,工人们早已下班,因此非常空旷,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砖头和钢管可以拿来当武器。
而此时,看着眼前的空地从本来的人烟稀少,到现在已经聚集了十二三个小混混,众人也着实开始感觉到了压力。
逐渐地,对方的小团体已经聚集到了25人左右,这伙人穿的甚是张狂,发型非常夸张,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在街边的不法分子,流氓混子。其中一个看上去像领头的混混走上前来,他是这群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街头混混里为数不多人模狗样的,但穿戴更是非主流:上半身只穿了一下马甲还不系扣,袒胸露腹,下身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尽显乞丐本色,脚下踏着一双凉鞋,霸气憋得直漏,手持一把用生锈铁片拼成的大砍刀,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凶戾之气。脸上那阴沉沉的表情和嘴角挂着的冷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让人忍不住生出厌恶的心思。
而在这一群人的最后还真跟着个女子,穿着皮衣皮裤,长得倒还算清秀可爱,身上背着一个单肩包。她满不在乎地用眼神扫过了眼前一群人,最终落在了混混头子的身上。
混混头子先是扬了二正的走上前来,随后四处张望了一番,在确定没有埋伏之后,一脸嚣张的对蔡道卿说道:“小蔡啊,就叫两个帮手来呀?”
“他们不是我的帮手,是我哥们!”蔡道卿大义凛然地回应,“他们也不是来帮我打架的,他们站在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我蔡道卿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我有哥们!”
“沙仁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带着你的手下离我们学校远点!不要再骚扰我们学校的女生!这里是学校,不是你的私人游乐园!再说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什么还要骚扰女孩?”蔡道卿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呵呵呵——”沙仁帆冷冷一笑,他笑得声音有些尖细,但语气中透着几分自信,仿佛他已经吃定了蔡道卿似的,“我是个一心一意的男人,但是我同样也是一名负责任的帮派老大,我不能自己享福,让小弟们吃我的狗粮啊?所以我得张罗给小弟们找对象的事啊。我告诉你,这事跟你无关,好狗不挡道!你要再纠缠不清,别怪老子心狠手辣,拿你当小菜吃了!”
“这么说,没得谈喽?”蔡道卿面色阴沉,神情紧绷,双方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了远处轰鸣而来的汽车引擎声,立即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屏息凝神,仔细分辨是不是警察来了,不过没有听到警铃声,于是觉得是虚惊一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呼啸而来的是一辆黑色高级车,三人看到这辆车都感到有些眼熟,随后就想起来了:这不正是上宫弦月家的车吗?
而提到上宫弦月就不得不联想到另外一个跟她关系很密切的男人,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从车上迈下来的正是胡羽飞。
“怎么来的这么,晚……”蔡道卿一句指责还没说出口,随后众人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只见跟随胡羽飞从车上下来的是好多女孩:阴阳师小队的上宫弦月、欧阳瑞雪、董默池、霓霏虹、“班长”吴妍霏、李新杰的妹妹李梦唯、一脸不情愿的秦霜和跟在她身后,一脸无所谓的方若慧、还有只在吴妍霏的会议上见过一面的柳楠笙,以及蔡道卿的小学同学陆佳音。大家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一面的,经常见面的;很熟悉的,并不熟悉的;此时相聚一堂,知道的这是流氓约架,不知道的还以为工地上开什么选秀节目呢。
“呦,诸君!”胡羽飞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趁机假装拥抱蔡道卿并在他耳边低语:“我把我认识的所有女孩全找来给你撑场子了,这下他们谁还敢说你?” “对,太对了哥……”
不只是寝室三人组,就连对面的混混们也没见过这阵势,沙仁帆的不良少女女朋友更是气得面色铁青,虽然她还算有几分姿色,但是跟对面找来的各有气质的美女们一对比,高情商的说法就是未来可期。
尤其是欧阳瑞雪和上宫弦月,她们俩居然穿着啦啦队的体操服,露出线条好看的肚子,下半身是短裙和丝袜,展现女孩充满活力的双腿,还在脸上贴了好看的贴纸,上宫弦月是月亮形状的,欧阳瑞雪是雪花形状的。
“她们榊汕师范女子学院最近要开运动会,所以她们去当啦啦队了。这训练刚结束,正好顺道,就把所有人都载来了!”胡羽飞解释道,“其实我还邀请了顾安凉——就是之前跟我们一起探望唐冬禹的那姑娘——但她有事就没来。”
胡羽飞转过头,瞥了沙仁帆一眼,“对面是个行家啊……” “怎么说?”
“看见他胸口没?” “一块玉?”
“‘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出门随身携带一块过万的玉,万一被打碎了,只要修复成本高于2000,就会被定性为寻衅滋事。要是3万元以上的玉,万一打不过了就把玉交出来,只要对方拿走了,斗殴立刻升级为暴力抢劫、数额巨大,量刑起点从十年起步。” “我还以为那是什么法器……” “某种意义上法律武器也算法器。”
“蔡道卿。”这时吴妍霏也走上前来,“你又要跟人打架?”
“班长?”看到吴妍霏的蔡道卿显得很慌张,但还是努力维持冷静,“不算打架,只不过是要给这些盲流子一点教训,让他们不要再骚扰我们的女孩。”
“……你解决问题,不会只会仰仗干戈吧?”吴妍霏叹了口气,“你的想法很好,但有没有考虑过不用暴力解决问题呢?” “呃……我……”
“喂!”另一边,看到自己男朋友看着对面的女孩眼睛都直了,不良少女气地拨开人群,给了自己男友一拳头,“往哪看呢?”
“啊?呃……”沙仁帆这才回过神来,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蔡道卿,“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我问你明明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来骚扰我们学校的女生?” “哦对对对!”
沙仁帆整理了一下衣服,特意露出了自己那并不明显的几块腹肌,而女生们对他这种油腻行为自然是嗤之以鼻,也没有他想象中的欢呼和惊叹。
“接下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吴妍霏低声在蔡道卿耳旁嘱咐道,随后走上前去,“你就是他们的首领?”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沙仁帆的身上,被她那如苍鹰般凌厉的眼神盯过,众人无不心生胆怯。
“对,鄙人不才,正是沙仁帆。”沙仁帆冷冷一笑,“我找这位蔡道卿有事要谈,敢问……您是哪位?跟蔡道卿又是什么关系呢?”
“我……”吴妍霏正要自我介绍,却突然发现自己卡壳了,说自己是班长?可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班长了,至于跟蔡道卿的关系?充其量算是朋友,从立场上来讲,自己还真没有管这个闲事的资格。她只是接到了胡羽飞的邀请,希望她能去帮忙撑撑场子,之后追问下得知了具体情况,结果潜意识里忘记了自己不是班长这件事,于是火急火燎的跟来管闲事,完全没预演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情况和可能会需要说的话。
相比之下,胡羽飞就显得十分游刃有余,“你好,你是叫沙仁帆是嘛?在下胡羽飞,榊汕建设学院,美术与艺术设计系,网络传媒专业,一九级一班的代理班长,这位是吴妍霏,我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