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灵堂,秦君献颤抖着手移开棺盖,望着在冰块的降温下,遗容完好的母亲,再忍不住埋头痛哭,“娘......”
悲切的声音响彻灵堂,睡在侧屋的秦若岚惊醒过来,披上外衣走出房间。
望着趴在棺木上哭得肝肠寸断的秦君献,秦若岚心如刀绞,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一步步挪到他身边,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哽咽道:“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秦君献回头,叫了声“岚岚”,兄妹俩抱头痛哭。
秦君屹望着与棺木靠在一起的胞弟胞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小时候向母亲问安时,胞弟胞妹承欢在母亲身侧的温馨一幕。
仿佛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只有胞弟胞妹才是母亲的亲生子女,而他始终只是个局外人。
现在母亲死了,他依然孑然一身。
不,不对。
他还有宛宛,还有一对子女,他再不是孤身一人,徘徊在无尽的黑暗中。
秦君屹深吸一口气,将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全部驱离,眼神变得再次清明起来。
他的这番心境波动,沉浸在悲伤中的秦君献和秦若岚毫无所知,却落入到苏云宛眼中。
她微微一叹,起身穿衣。
不多时,秦君屹听到下属禀告走出屋外,看着月光下渐行渐近的那抹倩影,温柔道:“宛宛,吵醒你了?”
苏云宛摇摇头,在他面前站定,“你二弟回来了?”
“嗯。”秦君屹握住她的手,一起走进宅门。
灵堂中,秦君献已经平复心情,红着眼眶朝苏云宛行礼:“大嫂。”
苏云宛点头示意,“听子渊估计你明晚才能到,疾行了如此远的路途,一定累坏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秦君献心中一暖,摇头道:“我还好。”
随后,他看向秦君屹:“大哥,娘是怎么死的?”
秦君屹便将母亲之死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事到如今,已经确定裴氏死于母子蛊,且查明绿萝的母亲是皇家早年埋下的暗桩,绿萝女承母业,继续为朝廷效力。
秦君献听完,心中恨意滔天,一时没细想裴氏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低声嘶吼:“大哥,我要杀了狗皇帝,为母亲报仇!”
“好!”秦君屹重重点头。
随后,他又道:“母亲的蛊毒发作太快,我赶到后,倾注浑身内力压制毒性,却依然只听到母亲的遗言,她说......”
秦君屹眸色深冷,将当日的情形道来。
当日,他与秦沐前往母亲居所,还未到门口,就听到母亲房中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待他飞奔而至,母亲已经七孔流血,奄奄一息。
她染血的双手紧紧拽住自己,拼尽全力道:“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没成......成为太后......救。”
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胳膊上紧抓着的手无力垂坠,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求生的光芒彻底黯淡。
“太后?大哥,您确定没听错?”秦君献简直不敢相信。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母亲一直执着于大哥的原谅,修复母子关系,为何临死之际,却心心念念着那遥不可及的太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