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太后发作,她又凑到太后耳边:“您若再这么攀咬我,宣国公府只会死得更快。”
太后神色大骇,重重甩出一巴掌。
可还未落到于蓁蓁脸上,就被她半空抓住:“太后娘娘,我已经不再是当年孤苦无依、任人拿捏的弱女子了,您要罚我,请先问过圣上再说。”
“咳咳咳......”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内殿响起。
于蓁蓁松开手,快步来到龙床旁,按压皇帝的止咳穴位,急切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惶然和惊喜:“圣上,您感觉怎么样?”
皇上胸口剧烈起伏,一时说不上话来。
于蓁蓁又让人奉茶,喂他喝下几口,皇帝才缓过来,拍了拍她的手,“孤没事。”
说完,他便转向太后,眸色瞬间冷下来,“母后,蓁蓁掌管六宫,尊如皇后。就算有错,您也不得滥用私刑。”
太后顿时叫屈:“哀家没动私刑!”
“最好如此。”皇上又咳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
“母后,孤还有要务处理,您先回去吧。”
太后慌忙道:“皇上,平哥儿那边定是有什么内情......”
“内情?”皇帝打断她的话,心中怒意又起,“他大开城门,亲迎秦家军入城,还谈什么内情!”
“怎么会?”太后惊骇失色。
她再怎么使尽浑身解数,也保不下这个外孙了。
历经过无数朝堂与后宫变故的她当即做出了一个艰难而果断的决定——壮士断腕。
只见她挺直了身躯,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皇上,语气铿锵有力地道:“皇上,平哥儿早已与宣国公府决裂。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宣国公府毫不知情,也毫不相干,还望你明察秋毫,放过宣国公府。”
皇帝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阴险狡诈且充满恶意的笑容,冷漠回应道:“放人?母后莫不是不知,他犯下的可是株连九族的弥天大罪!”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后却仍然据理力争,规劝皇帝改变主意。
“若从重处置,恐怕朝中多数大臣都会牵连其中。如今正值风雨飘扬、动荡不安之时,实在经受不起这般剧烈动荡。更别说削弱我们自身的实力,正中秦君屹下怀。”
最后一句话,令皇帝手指猛地蜷起,陷入沉思。
太后见好就收,“你先好好想想,切莫冲动行事。”
说完,便搭着嬷嬷的手动身离去。
皇上眸光阴恻恻地看着她的背影,忽而转向于蓁蓁:“爱妃,你怎么看?”
于蓁蓁落落大方道:“圣上,您知道的,臣妾与宣国公夫妇有旧怨,还是不说了。”
皇帝就喜欢她的坦然,脸色顿时好起来:“孤相信你公私分明。”
于蓁蓁却轻笑不语,摇头拒绝,随后专心为他按摩身子。
皇帝见她实在不愿说,便没再勉强,转而道:“那爱妃觉得,秦君屹后一步会有何动作?”
于蓁蓁的手微微一顿,心思急转,片刻后道:“臣妾以为,有两种可能,其一,以京城为中心,招兵买马,巩固地盘。其二。”
说到这,她突然停下,面色犹豫。
“但说无妨。”
“其二,整合军队,剑指东方。”
皇帝脸色顿时又变得难看起来。
原本一个秦君屹就够他头疼的了,现在平南王和宣平后倒戈,对狄盟军又被他收复,其身边的兵力扩充到二十多万!
要是秦君屹一鼓作气,前来攻打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