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刘香的狠辣,魏忠贤就感到如果他敢对刘香下手,他老家的祖坟和兄弟侄子都将不再安全。
魏忠贤的先天劣势在于他的权势只依赖于天启的信任和放纵。他没有实实在在的军权,因此在手握绝对权力的刘香面前,以及在新君崇祯面前,他就显得十分脆弱。
情报从山海关北送出,一路快马送入沈阳。皇太极已经正式登基,此刻他信心满满,正准备大展宏图。努尔哈赤死后,再无人能够左右他的想法。如今红夷大炮即将成军,只要再去朝鲜劫掠一番,补充一下物资损失,就可以南下盖州一雪前耻。
但是,从天津港辗转而来的紧急情报却让皇太极脸色铁青。
他曾在盖州海边见过刘香那种巨舰,可以想象比它还要大两倍的战舰,会是何等恐怖。即使从来没有见识过,那120门火炮也能让人感到绝望。他倾尽所有,数月来也不过成功造出近百门。
皇太极明白,除非他也有同样强大的战舰,否则沿海将永远是刘香的天下。即使他实力再强大,也顶多是大明立国之初禁海,清空沿海地区,让刘香无计可施。但如果刘香沿河而上,又该怎么办?
登基后的喜悦之情,被这封情报粉碎。
天启六年十月初一,京城和天津等地的百姓见识到一种新事物。他们发现从台湾银行取的银子不再是官银或者用秤称的散碎银两,而是造型精美的银饼子或新铜钱!有见多识广的,立即认出这和佛郎机人的银币类似,但更加制作精良。
这些银饼子有开国皇帝的头像,还有“一两”的字样,重量丝毫不差!铜钱虽然中间没有孔,但那种手感和光洁度,根本不是传统铜钱可比。
“嘿,这可真是好东西!”一位刚取出二十两银子的商贩,抛着手里叮当作响的银币对同行的人说道,“一两一个,谁也不用担心对方在秤上动手脚!”
另一个显然是行家。拿着银币观察之后,他先是用牙咬了一下,然后用力吹了一口气,放在耳边分辨声音。看这熟练的程度,显然是经手过外国的银币。
“含银至少九成其余是铜,这种做工的银钱价值绝对超过一两库平银。你看这上面太祖爷的头像发须可见估计没人能造假冒充。这台湾银行制作这种银币绝对难以借此盈利,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方便流转?真是怪哉!”
但新的事物一开始总是会受到质疑,很多人仍坚持只收库平银。这种情况第二天开始改观,好事之徒当天就将银币融了,银九铜一童叟无欺。虽然看起来比纯银价值低了,但是考虑到火耗和使用方便,这种银币迅速被市场接受。
京城,魏公公手里把玩着几个银饼子,旁边几个工匠模样的人也在仔细端详。
半晌,魏公公开口道,“如何?能仿制否?”
“启禀九千岁,小人倒能做出如此精美的银饼子,只是光是工钱就要二两。如用模具,会粗糙许多,一眼便能看出是假的。若加锡,成色会更差,怕会砸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