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是一个拥有卖身契,一个和所有人一样的下人小厮。
“不要太悲哀,看这一家的小姐对下人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以目前的生活和对下人生活的标准来看,他们的钱不是我们敢小瞧的,可能比我们没有败落之前还要有一定的资本。”
听着父亲的话,男人也陷入了沉思,的确如此,这个人看样子确实是有点深藏不露。
可转念一下那些问他话的几个男子明显就比他蠢很多,为什么却要表示一副你蠢你不配的眼神?
算了,管人家家里面的家长里短干啥,不是浪费神经吗?
想想也就不再有其他反应。
胡乱的吃了一些娘和嫂子做的稀饭和饼子,就这么草草收拾一下睡去了。
想想自家的嫂子那才叫个可怜,跟了哥哥成亲还不满一个月就被他家牵连。
最可笑的是,他们娘家也没有一个站出来让她写和离书离开他们家,反倒是说不让她来到这家,省着牵连娘家人。
想到这里,甚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的淡薄。
好在哥哥嫂子算是恩爱。
想到这里,看着自己的伤势,也不得不摇摇头,这又算啥呀?
杨芸竹院子里还会一点拳脚功夫的一个小厮,小心翼翼的走到杨芸竹的窗前敲了一下。
杨芸竹以为发生了什么快速的走出门外?
先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人,熟悉是挺熟悉的,但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
“敲我窗户干什么?有什么事儿吗?!”
听到杨云竹的问话,男人的目光在呐喊,可眼里只有微笑,这微笑,亲切、坦然。
“回禀主人,刚才我发现有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会武术的人来到你这里,我怕发生什么就跟着来了。”
“现在敲你的窗户,并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想给你汇报一下我看到的听到的内容。”
一听这小厮是这么说的,杨芸竹的好奇心就起来了,这样八卦的事情他是根本没法抗拒的。
在杨芸竹与这个说话小厮目光相碰的同时,瞬间她就认出这个人了,就是给他今天赶马车的小孩呗!
“说吧,我听听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刚才来偷看的,是你今天才买来的那一家人,那个受伤的男人。
我今天走出他院子,故意说出你在军队的身份,这才引得他来到这里,这是我事后才发觉。
他们应该是被当朝皇帝点到这地方做奴的一群人。
我偷偷的跟着他回到他的院子,听到他与家人的对话,他们很反感和军队有关系的所有人,甚至跟着皇朝,当官的有关系的他也很反感。
听着男人很平淡的语气,杨芸竹好奇了。
“所以说你的判断他们不会伤害到我,所以才来告诉我。”
听到这里男人知道,杨云竹不会责怪他的鲁莽,敲窗户而不是敲门,此时自己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不敢相信主人,变成了一个会体谅人的人。
如果换做以前,他遇到这种事情,只会浑身哆嗦一下,茫然的看着来伤害她的,或者想算其她的人。
因为他也是经历过他的鞭打经历过他的辱骂,那一次又一次的奇耻大辱,让他无法平淡的保护她,或者心里不带任何怨恨的维护她。
现在一切的一切他都放下了,曾经他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不敢凝视他,更不敢直视他的瞳仁,现在不一样了,一切似乎都过去了。
“没看出来你也是个会拳脚功夫会来去无踪的人。”
杨云竹带着好奇的心问出来。
“只要你不把我当一个废物或一块儿用过的臭麻布,残忍的丢弃,我会用我的命来保证你每一刻的安全,我不是贪生怕死。”
说完这些男人就想离开,可杨云竹并不想让这个人那么快的就消失。
“你一点不怨恨,我曾经对你们的做法,那种把你们的悲苦,建立在我的欢乐中……”
男人听后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语言,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召唤。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至少现在我毫无感觉,自然日子也是过得轻松的,至于痛苦,只要还没有痛到让我去死的地步,我会慢慢消化那些怨恨。”
听到这里,杨云竹傻笑了一声。
也就是这样,两个人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微弱的气息,仿佛那一瞬间轻微的呼吸就将消散。
“我这会儿头晕的厉害,浑身都在发痛,我想回去休息,你允许吗?!”
男人在想逃离的理由。
“只要你们能坚守忠贞,我就会改变自己,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姓名,可能有一天连你们的容颜都记不清,毕竟从我手上走过的丫鬟小厮太多……”
听到这里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在任何主人的眼里他们都轻如绒毛。
“不管怎样我还是很感激你,我心里现在觉得很舒坦,不用担心自己承担什么,把这些事情说给你,我感到安心,就算哪天你心情不好,又要给我们增添痛苦,作为下人我也会承受。”
听了男人的话,一时之间杨芸竹觉得美好光明的生活不会有一丝一毫改变。
毕竟那个虐待狂已经彻底的消失了,那他就作为一个替代者,把这些心里有信仰,还愿意继续为他服务的人。
留一丝丝放弃的决心。
此时他隐约感到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的存在,虽然构不成一幅完整的画面,可飘忽不定,若有若无,这一切恍惚的无法看清,可对杨云竹而言,这就够了,他们有改善就行。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男人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非常混乱,才用手去试自己的眼眶。
热泪在眼眶中打转,虽然没流下来,却已经把自己感动了,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可以原谅主人的打骂。
从内心深处他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奴,默默的活着一天就要默默的付出,不管明天是什么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