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已经铺满了道路,极魔宫显得萧条了些许,但不少四季常青的苗木和灵药使得极魔宫依旧宛如春季。
踩在落叶铺就的道路上,叶片碎裂,发出簌簌的声音,让人心情舒畅。白辞慢悠悠地走在通往尊主殿的路上,心里有些许忐忑。
紫鸢跟自己说楚念辞不久后会闭关,让白辞隐隐有些期待,但在这之前的日子还是要熬一熬的,不知今日女魔头又唤自己过去干嘛。
不远处一棵巨大的青松宛如伟人矗立,宽大的树干恐怕数人难以环抱。树上会不会有松鼠之类的小兽?白辞不知道,他只知道,极魔宫内的一切事物都是登记在册的,大到每日进出的食物,小到一只昆虫。哪怕紫鸢栽种的一朵花,池塘里养的一条鱼都需要经过楚念辞的允许。
白辞不明白,楚念辞这么严格规定是为了什么。虽然极魔宫灵气极其充沛,长期生活于此的各种普通的花草树木,鱼虫鸟兽长期生活于此都会脱胎换骨,进阶为更高级的生命。
白辞只觉得极魔宫再多的花草树木也缺乏的生气,少了分灵动的感觉,或许那女魔头性格就是这样,她的世界不需要太多人,一个人拥有无上的武力就足以了吧。
尊主殿逐渐浮现在不远处,白辞内心愈发忐忑,每次见到这女魔头准没好事。
轻叩门扉,白辞直接推门而入了,轻车熟路地来到走廊最深处。白辞也不做什么礼节了,以那女魔头的实力,自己靠近她十万八千里外她就能知道了。
楚念辞端坐在桌案前,成堆的文书摞成了小山,把楚念辞淹没在了其中,让白辞只看见了她的身子。
“过来。”楚念辞淡淡道,依旧在忙眼前的工作,嘴角微微的勾起却暴露内心的几分欢喜。
“魔主大人,有什么指示吗?”白辞聚精会神地盯着楚念辞的眼睛,纯净如黑宝石一般,泛着琉璃的光泽,抛开楚念辞的身份和恶劣的性格,白辞不得不承认,楚念辞确实是极美的。更令白辞在乎的是楚念辞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这种眼睛的状态只在之前她跟自己道歉时才出现过。
“帮我磨墨,我事情太多处理不过来。”楚念辞没看白辞一眼,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小东西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还是说小家伙被我的倾世容颜迷住了?嘿嘿嘿。
“明白了,魔主大人。”白辞看着砚台里干涸的墨迹,皱了皱眉头,“魔主大人,我去岩松山上舀些清泉水来吧。”
磨墨用的水很有讲究,清澈便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楚念辞挑了挑秀眉:“不用,你去尊主殿后院,那里有一口灵泉,用那个。”
当白辞看到那口灵气四溢的清泉,不禁感叹道有钱人的世界难以想象,灵气化为实质,平静的水面不起一丝涟漪,清澈到一眼望见泉底铺着的不知名的彩色卵石,乍一看好像没有水一般。
带着灵泉返回,白辞生怕洒出一点,恐怕几滴这个泉水的价格也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
房间内,灵泉的清香和墨香四溢,楚念辞看似专心致志地处理着眼前的文书,实则余光中全是白辞。
“小东西研磨的姿势挺标准的,还蛮赏心悦目的嘛。”
上好的万年神松制出的墨条,在白辞娴熟的手法下化作砚台里均匀的墨汁。站如青松,姿态端庄,少年的恬静让楚念辞不想处理那些枯燥乏味的文书,静谧地望着少年略显单薄的身躯,面部流畅的线条,没什么更能让楚念辞放松的了。
轻轻靠在椅背上,楚念辞问道:“我知道你师傅是喜欢书法的,她的字一经问世都会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想必你之前经常帮你师傅研墨吧。”
白辞犹豫了一会,他知道苏清雪是楚念辞的禁忌,至少自己之前做有关师尊的事情都没有好下场,更不用说当面提起师尊了。
没见白辞回答,楚念辞也是觉得有点悲哀,转过头看,白辞已经磨好了满满一砚台的墨了,傻站在那不知道干什么。
墨条尾部没有隔开与手接触的屏障,导致白辞的手指变得黑漆漆的,楚念辞看着白辞这副模样也是觉得好笑。
“小东西,过来。”楚念辞朝白辞招了招手,白辞也是听话地走到了楚念辞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