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不知这是什么路数,就很自然地站到了外围。
被围在核心的是一位样貌奇特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魁梧,但肩膀前探,看这个样子仿佛受过伤。
奇特的地方在于此人的长相,面色红润,狮鼻阔口眼大如桃;只可惜头发、眉毛、胡子,一根毛发都没有,光秃秃的在阳光下显得甚是显眼。
这个人嘴里说着:“老汉我在俗家曾经当过很大的官,若论下地干活……,呵呵,那我不会。
若论木匠瓦匠吗?呵呵,我也不会。
那若论卖力气当工人?我也吃不了那个苦……
可是人总是要吃饭啊,所以,老汉我到处流浪,白天在街头晚上在桥下,那是为什么?您说是为什么?”
一个小伙子取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呀?”
“哈哈,都是为了脑袋下面这张嘴,这张嘴是能说也能吃,不吃他就难受。”
小伙子又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卖艺的呢,原来是个要饭的呀!”
老汉接过话头继续说:“说卖艺,也算卖艺,说要饭呢,那也算要饭,卖艺呀,即使我的水平在高,您不掏钱捧场,那我还不是要饿肚子啊……哈哈哈哈哈!”
说着,老头拿出一个古旧葫芦对嘴来了一口,一抹嘴接着说:“今天老汉给你来一段儿。
话说老汉俗家亲戚是一个郎中,有一次两个儿子带着老父亲来看病,你道是什么病啊?这个病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怪病。
这个病人什么地方都挺正常,就是一个毛病,那就是怕猫。
我这个亲戚郎中就问了:‘先生,那猫那么小,您块头那么大,怎么会怕那东西呢?’
老爷子两眼放出恐惧的光,到处看了看,神秘地说:‘您没看出来,我自己是一只耗子。’
我那郎中亲戚就苦口婆心地劝说:‘您是人,不是耗子,以后您要记住喽,这是郎中说的,没错!’
那老汉经过反复的劝说,终于恍然大悟:‘郎中说我是人,不是耗子,说的对,那耗子才那么一点一点儿,而我是七尺男儿,怎么能是耗子呢?’
这个病就这样给治好了。”
人群中有人大声取笑道:“我说你这是在说笑话吗?这也太不可笑了,就这你还想让我们掏饭钱?”
老汉不急不慌笑了笑接着说:“我这还没说完呢……
两个儿子非常高兴,千恩万谢地说:‘先生您真了不起,我们同样的话不知说了多少天了,老人家就是不信,整天呆在被窝里不敢出来,说是怕猫给抓了去,经您这么一说,他就好了’”
“于是,老爷子跟着两个儿子出了门准备回家。
刚刚走到院门口,迎面走过来郎中家里养的正在回家的大黄猫,这只大黄猫迈着自信的步伐目中无人地往门里走……
可把看病的老爷子给吓坏了,脸也绿了,汗也下来了,双腿直打颤,赶紧往两个儿子身后躲,嘴里还惊恐地喊道:‘猫……!猫……!’
这时,在院中站着的郎中眉头一皱:‘你刚才不是已经不怕猫了吗?你是人不是耗子这个你也知道了,那还怕什么呀?’
老爷子一抖袍袖大声说道:‘我是知道,可是猫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