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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判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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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生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只笼里的耗子,关在那儿让人任意地折磨、宰割。~

蓝生曾经看人用捕鼠笼抓到一只小耗子。

几个顽皮的小孩提着笼子东晃西晃,先教耗子在笼子里惊慌地胡乱挣扎,然后小孩一会把笼子浸在水盆中,一会又生火来烤牠。小耗子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叫得越大声,小孩们越兴奋。

蓝生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只笼里的耗子,关在那儿让人任意地折磨、宰割。

他有一种强烈的恐惧盘旋在心中,并不只是对那两个乞丐的恐惧。那是一种没有希望,没有期待,没有自由的恐惧。

当乞丐再怎么苦,城隍庙里总还有一间避难所。填饱了肚子,后山隔断人群,一个人躺在松树下,便可享受山林溪水的静穆与安详…。

如今,这些全没了,最令他沮丧的还是,他再也看不到姐姐了。

他整整期盼了两个月

牢房里本来就昏暗,又没有窗,几乎分不清白天还是晚上。

这间牢房里关的多是窃贼,除了蓝生身旁一名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四十几岁略胖的中年人外,其余全都是乞丐, 而且除了蓝生,他们全都加入了乞丐帮。

窗外远远傅来打更声,三更了,半梦半醒间…蓝生还徘徊在梦中潺潺的小溪旁,眷恋在母亲温软的怀中…,突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庙的大殿里。

“啊是姐姐,她怎么来了? 不是说六月吗? 现在才四月,不对不对,现在已经七月了!”

蓝生在梦境中欲拔腿飞奔,深怕见不着姐姐。无奈双腿却软绵绵地不听使唤,不但跑不动,连走也走不了。

他心里焦急不已,怕姐姐走了…,

这时他惊醒了,听到令人不安的动静。

有人走近他,不止一个人,他几乎还来不及睁开眼睛,他的嘴已被人捂住,且是只发着恶臭的手。

然后他开始被人一阵踢打,狱卒听到了动静,轻咳了一声。

他正躺在椅子上睡觉,也懒得起来看。

一名年轻的乞丐又在蓝生背后狠狠踢了一脚后,众人才收手。

这是蓝生在牢里过的第一天,悲惨的日子他不怕,他怕的是这种没有希望的日子。

现在他只能指望州官赶紧判决,还他清白与自由。

“小王八羔子,”那长着痣的马虎躺在地上,远远地向蓝生道“你可知道老子我为何那么讨厌你?”

蓝生始终沉默,没搭理他。

“告诉你,就因你当了乞丐,脸上还是那股傲气。”

“乞丐就是乞丐,上辈子缺了德这辈子当乞丐,你不加入丐帮还不是进来了?看见你那鸟脸老子就有气。”

说也奇怪,本来悲伤欲绝的蓝生听了他这番话后,顿时心中好受多了。

马虎提醒了他,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老天不会教他一辈子当乞丐的,他也不会一直被关在监牢里。不然…,不然也不会让他遇见姐姐,像仙女一样美丽的姐姐。

漫长的夜才开始,蓝生的腰和背疼得要命。但他从头到尾没有啍一声,他不要像那只吱吱喳喳叫的耗子,大限来时惊慌地哀号乞怜。

他把沉默当做是最勇敢的抵抗,他决心默默地承受一切,直到有一天他有能力反抗。

他将手缓缓地伸进衣袋里,抚摸着姐姐送他的丝绢,神奇的丝绢立即抚平了他的伤痛,让他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不过他不敢将它拿出来,他得很小心地把它藏好,因为那是他现在所唯一拥有的东西。

第二天中午,终于等到吃饭。

狱卒叫着他的名字,交给他一个生了锈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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