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言程无计可施,苦楚无处疏解,而她也不愿多聊一句。
“曳梓,你说老实话,是不是不喜欢了?你只要拒绝,我绝不纠缠,我只接受这个分手理由。”
蔺曳梓嘴唇紧咬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实际上,她也很难。
她悬崖勒马的另一个原因,是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
记忆。
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她忘掉了之前的恋爱过往,甜的时候愈加更甜,以至于新的记忆取代了旧的回忆,总也糖分超标,在鹿言程这,她从未体验过苦涩的滋味,所以之前所经受的不堪回首也成为过眼云烟。
她甚至觉得先前的时光恍如上辈子,如今才是第一次恋爱初体验。
这一切都让她无比恐惧,越深陷越恐惧。
卸下前男友这个包袱,她才感觉到未来是鲜活生动的,可在那之前,她一直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要是掉进鹿言程这个深坑里,谁还有能力,救她一次?她又是否有本事,爬出去?
她不敢留有期盼,怕未来再一次独自面对剥离。
沉默了好久,蔺曳梓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鹿言程见她不愿说话,又追问道,“曳梓,说说话,是不是那么一点点都没了?”
一点点,哪里还只是一点点。
这实在是个两难全的问题,她不想说实话,可违背自己的内心,实在很难。
怎么办?她自己也很惆怅。
“我想过。”鹿言程低下头寻找她的眼睛,如愿的,两个人的目光相碰在一处,他的语调变得越发浅薄,“我想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和我接吻,其实……我懂那样的感受,如果不是喜欢那个人,应该只会觉得是被强迫,就想问清楚,你是讨厌我吗?”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落,完全在错误的方向上越走越极端,甚至避嫌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蔺曳梓却无法说出心里的答案。
见她如此,鹿言程默默的又往后撤。
“不是这样的。”看到他如此不自信,蔺曳梓连连摇头,脚步不自主的往前迈,拉住了他的衣服。
鹿言程见她有动作只好停在原地。
脑里杂乱无章,她根本组织不出另一套说辞,也对自己的动摇不安心累。
她不忍他自责,不忍他低落,不忍他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里,嘴上死咬,头却悄无声息地靠在他身上。
鹿言程看她靠过来,愣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思考着,猜测着所有的可能,她矛盾的同时也让他纠结不已。
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的“短暂示好”,鹿言程只能支撑着她,连呼吸都尽量轻缓些。
来来往往的人又一次看稀奇,这两人,奇葩二人组。
“你俩这是在厕所门口上演什么桥段呢?”莉莹抱着手站在不远处,一脸疑惑。
总算有了落跑的机会,蔺曳梓立刻甩下两人一溜烟没影。
鹿言程看着她匆匆的背影,终也是一言不发,一点机会都没有,无言的悲凉。
“嘿!”莉莹甩了甩头,指向她离去的方向,问道,“不是都靠你身上了嘛,为什么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