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恋的留在原处,抓紧着渴望已久的温暖。
怎么也让他走不出阴霾,蔺曳梓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在她难过痛楚时,他是最能解毒的良药,是最逗趣的开心果,是黑暗里照亮她的光,是口渴时递过来的水。
可自己,怎么半点本事都没有呢?
让他逃避总归不是办法,她想了想开口道,“你要不,告诉我吧,难过我就陪你难过,虽然我有可能比你还要难过,不过,言程,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你的喜怒哀乐,每一样,我都想参与。”
鹿言程感觉周身一震,那种想要共情的心理,他最理解不过了,在认识她之后,他无数次的想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难过什么,开心什么,看来在这一点上,他们也终于一致。
心里的防线微微松动,他咽了咽升腾起来的难过。
“曳梓,要是你发现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好,或者说很糟糕,你会不会特嫌弃我?”
“我好像一直也没有不嫌弃你啊。”
“我只怕到时候你看到我像……”鹿言程回想了一圈那些厌弃他的人,他们的嘴脸,“就好像瘟疫一样,避之不及。”
蔺曳梓专注的看着他,眼神里慢慢充满了坚定,“鹿言程,你有迫害别人吗?”
“啊?”他赶紧摇头,“没有。”
“你有犯罪或者间接犯罪吗?”
“绝对没有。”
“那你以前很狡诈阴险?和现在不一样?”
“不不不,我一直都这样。”
“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吗?”
鹿言程还真心过了一遍脑子,“那应该也没有。”
“那……你有脚踏几只船吗?”
“没有!”他猛地大声辩驳,“绝对没有,我发誓真的没有。”
蔺曳梓顺了顺他的胸口,“别激动别激动,我就是瞎问。鹿言程,这些你都没有,我要怎么看你如瘟疫?”
“就是……我可能……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可能别人有个温馨幸福的家,我的家早就没了。”
他脸上显出阴郁的表情,蔺曳梓没有贸然接话,只是抬起头摸了摸他的脸,想要通过这一点点的温度,赶走他的阴霾。
鹿言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把自己藏在手掌里,“曳梓,我说的破,是真的破败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了,我的亲戚们对我……”
他抬起头,那样的眼神,蔺曳梓第一次见到,冷冽到心寒,她只一眼就感受到了凉意。
“他们对我避如蛇蝎,我唯有一个年老体弱的外婆,愿意帮衬我,可久经慢性病,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力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在这之前,蔺曳梓已经知道他过得不顺利,没想到还会遭受这种待遇,看他那样的难过,她心里实在是不好受。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种事情,这么乐观的鹿言程都纾解不了,更何况是老让他安慰的自己。
“希望你不要被我家这种情况吓到……唔……”鹿言程还没说完,想说的话被蔺曳梓的嘴唇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