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馥栀没有回答,神色若有所思。
她记得那只母虎生产完不到一个月就因为妖丹破碎死去了,而它死前,将自己体内残存的所有妖力全部给了寅天。
而这些事,她是听绛茸说的。
她只在寅天刚出生时见了他一面,那时他还没睁眼,身上的毛稀稀拉拉的,因此他不认识她,她也不记得他。
可寅天不该一直待在万花妖域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花馥栀满心疑问,见阮绵绵还在仰头望着她,又伸手力道温柔地摸了它几下。
阮绵绵喉咙里又不自觉发出“咕噜”声,转眼间就把自己问题抛在了脑后。
但花馥栀还有问题:“阮使者,大王既然出生在万花妖域,为什么会来三角枫林?”
“因为啊……”阮绵绵拖长了调子,声音软软的,“妖尊死掉了,万花妖域的结界破碎,再也无法庇护群妖了。”
花馥栀心头一震,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还有四个护法吗?”
“可护法们都不如妖尊强大,他们撑不起来那个结界。”阮绵绵说着也叹了口气,“所以三千世界只有一个妖尊。只有她才有那个本事,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人族,也只有她才能撑起一个占据云渺大世界四分之一领域的结界,庇护数以万计的妖怪……”
“四个护法什么都没做吗?”花馥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纷扰思绪,尽量若无其事地开口,“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万花妖域分崩离析?”
“那倒不是。”阮绵绵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回答,“万花妖域确实不存在了,但多了东西南北四个小妖域。护法们都各自称王了,成了云渺大世界的四大妖王。只可惜这四个妖域加起来都没有万花妖域一半大,毕竟他们跟妖尊比,真的差得太远了……”
花馥栀说不出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不经意间听到了物是人非的消息,她内心只有感慨。
“大王就是在妖尊死后离开的。”阮绵绵不知她所想,又自顾自说着,“大王很敬重妖尊,不想对别的妖怪俯首称臣,就离开了。他来到这里,像妖尊一样,把三角枫林圈了起来,不让任何人修进来……”
阮绵绵说到这里顿了顿,言语间带上了钦佩:“虽然三角枫林不如万花妖域百分之一,大王也没有妖尊一半厉害,但这里却是休冥中世界的万花妖域,是我们的庇护之所。”
花馥栀勾了勾唇角,真心实意说道:“大王也很厉害!”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阮绵绵骄傲地拿爪子拍她,显得很是激动,“司栀栀你品味不错!我很欣赏你!”
花馥栀笑了笑,屈指弹了下它耳朵,又看向那座为她修建的圣灵殿,心绪复杂难辨。
算了,把她画成丑八怪也认了。
半晌后,花馥栀如是想道。
她收回视线,又想问阮绵绵关于她“男宠”的传闻,不料低头一看,那兔子已经被她摸得都快睡着了,眼睛都闭上了。
花馥栀毫不客气地拽了一下它的胡须,把它弄醒。
“哎呀,你干嘛……”
阮绵绵睁开眼,抬起爪子揉了揉自己脸,一脸控诉地望向她。
花馥栀赶紧又摸了几下,见它“哼哼唧唧”安分下来了又问:“那你说的妖尊的……男宠,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阮绵绵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是我们雪兔一族,有几个前辈是妖尊的男宠啊。”
“几个……”花馥栀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暗道一声真过分,耐着性子好好询问,“妖尊据说一天天都忙着修炼,怎么会有男宠呢?是不是你记错了?”
天地良心,她活了两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欸?不对,摸过司银玄的,还被他抱过。
但小孩儿不算。
所以造谣她有男宠,完全是空穴来风,恶意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