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女人问男人,我和你妈同时掉到河里,你会先救谁?
这种直戳心窝子的伪命题一样,人性很难经受得住考验。
设身处地,换作是她,她也不知道怎么选,又怎敢去强求陆砚初……
桑柠迷迷糊糊地想着,半睡半醒间,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那个医院,长长的走廊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她轻轻的脚步声。
经过那间VIp室时,里面传来阵阵呼救声。
梦里的桑柠的反应和现实中的一样,没有半点犹豫就冲进了房间,桑柠急得拉住她,大喊,“不要!不要进去!”
然而,对方完全听不到她的话,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眼睁睁地看着年轻的桑柠穿过自己透明的身体进了病房,进去不过半分钟,锋利的水果刀狠狠地扎下来,血肉翻飞。
画面静止在这一刻。
满头大汗的桑柠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反应了好一会,她的意识才慢慢归拢。
其实这样的梦,她三年前经常做,这两年已经很少再做这样的梦了,或许是因为今日覃懿行的出现,又让她回想起那段前尘旧事。
或许是在潜意识中,她仍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能回到过去,希望能阻止年轻的桑柠踏进那个房间,然而,每一次画面都定格在被扎中的那一瞬间。
电话是陆砚初打来的,响了好一会,桑柠才按下接听。
“喂,陆砚初。”她压低声音说话,刚睡过来,声音还有些沙哑。
陆砚初嗓音磁性好听,“宁宁,下楼。”
“啊?”
“下楼,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
“喔,好的,你等我一下。”
桑柠快速收起午睡床,跑到洗手间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直接捧着冷水洗了把脸,擦干后,抬手揉搓着脸颊,直到转为红润了才停手,再扯了扯嘴角,看到镜子里边的人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了,才慢条斯理地下了楼。
陆砚初坐在临窗的位置,整个人清清冷冷的,姿势慵懒潇洒,手里抓着一杯咖啡,盯着门口,一见桑柠进门便露出宠溺的笑容,朝她招手,“这里。”
桑柠快步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紧张地问,“怎么突然跑过来找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砚初牵着她的手,仔细观察了下她脸色,没看出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没什么,感觉到你不开心,过来陪陪你。”
桑柠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默了下,扬着眉笑,“你看我好好的,哪有什么事?别太草木皆兵了。”
陆砚初这人平时清清冷冷的,但观察入微,他看出桑柠心中确实是有事情瞒他,但看她神情,想来不是很大的问题,只将人揽到怀里,捏着她的手指,柔声道,“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记得跟我说,别闷在心里,知道吗?”
桑柠一颗心酸酸胀胀的,还发疼,“好的,放心吧。”
“陆砚初,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的?”
她自以为她掩饰得很好。
陆砚初将人紧紧扣进怀里,一本正经地开口,“第六感。”
他很熟悉桑柠的声音,如果她开心的话,声音会比较轻快,尾调也是往上的,今天她的电话平平的,连仄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