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砚书哇一声地趴在床上,痛哭流涕。
“……呜呜呜,凭什么你比我高一个头……凭什么……”
沈序见状,手忙脚乱地安慰说:“我大,所以高。差三岁呢……没关系的。”
他着急得不行,偏偏讲话不利索。
只能两三个字、两三个字地往外蹦:“……小书,别哭……还会,长高高的……”
“真的吗?”宁砚书抬着红扑扑的眼睛,怀疑地问:“我真的还能再长吗?”
沈序捣头如蒜,速度快得不得了。
宁砚书这才揉了揉眼角,擦干净眼泪,自我安慰道:“说得也是,毕竟我爸爸那么高……”
遗传基因这种东西,还是相对靠谱一些的。
“而且我现在还小,所以一定还能再继续长的!”宁砚书信誓旦旦道。
全然忘记了他十分钟前,还不肯承认自己小的这件事……
……
晚上睡觉的时候,宁砚书又拉着沈序说要聊天。
沈序拿他没办法,只能作陪。
宁砚书侧着身子问他:“沈序,将来你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不知道。”沈序说:“没想好。”
“你可不许走得太远,不然我找你找不到了怎么办?”
宁砚书掰着手指,一一细数着理由:“你看我爸爸妈妈,动不动就不在家,留我一个人多不安全。所以得需要一个人来照顾我才行。”
“我生活里还总是丢三落四的,东西收起来老是找不着,只有你才能找到。”
“我胆子特小,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害怕。你不在没人陪我玩大富翁,还有的那些奥数题,我也不会……”
宁砚书喋喋不休地列举出了好多好多例子。
极力想要证明因为沈序不在,而给他带来的诸多生活不便。
但细细听来,其实都是些细碎的小事情。
偏偏当事人不自知,反而觉得相当严重。
每每想到与沈序有可能的分别,宁砚书便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
“沈序。”宁砚书突然开口唤他。
沈序轻声回应:“嗯?”
“你别离开我,我会受不了的……”
沈序的心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心跳也漏了一个节拍。
他转过头,在黑暗中对上宁砚书的眼。
那双清澈又懵懂的瞳孔里,透着一抹似曾相识的情绪。
沈序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支支吾吾道:“快、快睡吧……”
见状,宁砚书也不纠结着继续追问。
只是固执地拉着沈序的手,十指紧扣:“我怕鬼,你得拉着我的手保护我。”
沈序尝试着想要抽回手,可宁砚书不为所动。
拉扯了几个回合,他干脆吓唬道:“再拉的话,我的胳膊又要骨折了。”
沈序立马吓得不敢动弹。
片刻后,他担心问:“……还,没好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哪有这么快恢复好。”语气里有些开心,还有点欠揍。
但不管怎样,沈序到底没有再挣扎。
两人并排着躺在一起,很快就沉沉地睡了去……
……
因为第二天要出门玩儿,宁砚书起得格外早。
他手脚麻利地换好衣服,刷牙洗漱。
然后就开始不停地催促沈序动作快点:“一会儿路上该堵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