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依旧未说一语,龙清墨也没有再接着说什么。
无话的两人很快到了苍龙城郊区一个隐蔽的宅子,没有敲门,龙清墨带着陆铭越过院落,直接进去了。
“孩子,你来了,陆铭也来了……也好。”
一入院落,一道声音传至两人耳旁,是一个温和老妪的声音。
“这股气息……不似大术士,这梦婆婆,或许真如清墨所说,活了超过五百年,修为曾在天人。”
屋中之人的气息浩瀚如渊,似乎与此处院落天地融合一体……
两人进屋,靠近之后,没有意外,和梦婆婆这个称呼给与的遐想一样,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她身着粗制麻衣,静坐在一个蒲团上。
“梦婆婆,还请你帮帮陆铭。”
一进来,龙清墨当即说道。
“不急不急……多少年了,没有见过家乡之人了,我再看看……”梦婆婆起身,走近陆铭身旁三尺之处,端详起来,嘴中似有叹息之声。
“前辈……您曾经也是珑苍界的人?”
陆铭当即拱手礼,顺势问道。
梦婆婆上下打量着,缓缓道:“你的样子……在此界的最后一劫,倒是不用我出手了——是啊,珑苍界剑域……五百年了,我离开珑苍界来到这里已经五百年了。”
“那您的境界……”
“星源天人嘛,有啥稀奇的……只不过在这世界要长久生存,需要用秘法长久斩低境,天地精气太少,老身也就没有好意思将那些星星点点留在身上喽。”
老妪仔细看完陆铭,又退回身子,坐在了蒲团上,刚走的一小段路仿佛都很费力气。
“前辈……是我见过第一位星源天人,一时间比较惊奇——这方天下人都说潜龙学院院长天下第一,没想到真正的天下第一,却是您。”陆铭心中一震,道。
这确实是在现实中,真正意义上陆铭第一次见到天人境的人。
可能爷爷记忆中,见过不少珑苍界天人境之人存在,但是记忆终究只是一段读取到他人的印象,和亲身看见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你我都是珑苍界之人,不,你只能算是半个珑苍界的人,你祖上苍龙界的人——两界的羁绊,让你的身上担负着两个世界的命运,种种发生在你身上的灾厄,正是通向万千救赎的劫难……”
梦婆婆没有继续接话,而是讲着有些让陆铭无法理解的事情。
陆铭经过爷爷陆英豪的记忆洗礼,知道身世,所以认同劫难,但是却不认同所谓救世之说。
可能有一点关系的就是爷爷陆英豪两百年前离开这里,以为能摆脱命运的诅咒,这一点当时的意气风发倒是有点救世英雄的势头,不过到头来……
陆铭可没有把握颠覆苍龙残界数万年的诅咒,然后还去充当什么救世英雄,他连自己都救赎不了……
“我可没有那种能力……”陆铭叹息一笑。
“清墨,你先下去吧,我跟陆铭单独谈谈……”
这时候,梦婆婆将龙清墨支走。
“嗯!”
龙清墨深深看了一眼陆铭,随后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