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王睿、王伦叔侄校场点兵,誓师出征。
王睿金盔金甲,威猛不凡;王伦银盔银甲,风度翩翩。
“董贼大逆不道,上霪太后,下残百姓,乃十恶不赦之徒,今日又犯吾疆界,实乃人神共愤!今日我大军出征,誓要击败贼寇,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王睿大声喝到。
出师有名很重要,在“兵不精,将不广”的情况下,出师有名更重要。
这就好比在相亲的时候,“出过人命、身材挫、长得丑”的女性,会标榜自己性格好一样,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用来骗人的噱头。
然而,王睿话音刚落,便传来一声冷笑。
“吾以为一州之牧守,必有高论,岂期出此鄙言!”
黄承彦大步走到王睿面前,大声喝道:“吾有一言,诸军静听:汝来牧守荆州之前,荆州安居乐业,不识兵戈,汝来之后,兵戈四起,苍生涂炭……
荆州之乱,皆因汝罪恶深重,天地不容!荆州之人,愿食汝肉!今幸苍天有眼,成都王亲往荆州,兴师讨贼。汝既为无能之犬,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安敢在行伍之前,狺狺狂吠!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汝即日将归于九泉之下,何面目见荆州枉死百姓乎!
呜呼!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你……”
骤然的变故,让王睿怒气塞胸。
他惊,因为他知道黄承彦与蔡、蒯、庞等家族本为一体,黄承彦敢出来这么说,证明这些大家族已经勾连好了,准备今天行动了!
他怒,因为他觉得黄承彦这段话说的太顺了,绝对能够成为千古名骂,而他也将会成为千古笑料!
惊怒之下,王睿一口气没缓过来,昏了过去。
“大胆,来人,给我拿下!”
同样被骂蒙了的王伦终于反应过来,一边抱住王睿,一边怒喝道。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蔡瑁等将领拔剑相向。
该死!
王伦终于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你们竟然背主兵变?文聘、魏延何在?”
王伦连忙叫自己的大将。
然而,文聘只是红着脸扭过了头,而魏延则拔出腰刀,一个箭步向前,拿住王伦,骂道:“伱这个不学无术、嫉贤妨能、亲佞远贤的贼人,无才无德、刚愎自用、狂妄自大的蠢货。荆州生灵涂炭,有你一半罪恶!今日,我便为民除害!”
说着,魏延举起了钢刀。
“不,不要!”
王伦的脸都绿了,见魏延杀意已决,连忙求救道:“我的心腹在哪里?”
王伦这些年自认还是收了不少心腹的,魏延当了叛徒,总不能所有人都当叛徒吧?
然而这个时候,就算是王伦有心腹,谁又敢承认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赵嵩、陈调的。
于是,王伦叔侄被砍了头。
一场讨董的誓师大会,也变成荆州文武不堪王睿暴政,为民除害,喜迎王师的大会。
也就是在这同一天里,荆州南郡传出了王睿叔侄作恶多端的故事,在故事里,黄承彦、蔡瑁、庞德公、魏延等人,都成了为民请命而不得,最后不得不含泪杀贼的英雄。
黄承彦、魏延骂贼的话也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