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的,即使非穆勒斯的水晶碎了,他还是可以修复并且召唤兵种,真是羡慕……这就是天选者吗?”
苏成说着,脸上露出苍凉的笑来。
伊琳娜的脸色也忽然苍白起来,手指颤抖的指向苏成:“你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但是这个……这个……这个……”
“我没有碎片,也不能修复碎片,所以在那个世界我大概已经……算了,我本就是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人,恶贯满盈者,只有地狱才是最好的归宿。”
黑色的火焰在苏成的指尖跳跃,仿佛冥府中的魔神。
手一挥,黑色火焰飞向伊琳娜,女孩脖子上的项圈瞬间化为虚无。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但……好在你自由了,就算伊苏利亚毁灭,你也不会因我而死,好好珍惜吧,我发善心的时候不多。”
苏成拉着伊琳娜坐下来,他预感到了,两个世界已经开始冲突,他的时间或许不多了。
“我不会食言,会努力实现诺言,让你去君临城……”
“不……不……不要,我们……我们去找精灵,找生命之树,或者找妖精,她们有不老之泉,我们现在就去,我不要……我不要伊苏利亚了!”
高贵的公主低下了头颅,舍弃了身上的一切,头衔也好、领地也好,忽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即使在那个时间你已经不复存在,在这个世界依然还有……还有……”
“不要为我伤心,能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帮你,你要学会自己面对。”
苏成的手一推,就将伊琳娜推出了契约空间,随着一切归于寂静,一头黑龙在他身后逐渐浮现。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因为她是唯一相信我的人,所以我不会骗她。”
苏成抬头,入眼的全是灰白之色,他问黑龙,
“阿努巴斯,我还有多久的生命?”
“陛下,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无法感知你生命的长度,但你的火焰已经十分脆弱,或许多尔多克的一阵海风就能将它吹灭。”
黑龙盘在魔法书上发出柔媚的声音和它威严的形象相去甚远。
每次,苏成听到阿努巴斯说话都会有一种喜感,但这一次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是的,天选者的灵魂,你应该很需要吧?”
“灵魂?!”
阿努巴斯的竖瞳震颤着,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成:“我当然需要,如果有足够的灵魂我就不会被困在魔法书里,但是……但是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和恶魔的交易,不过无关紧要,如同众神真的存在,我大概也是会在地狱继续进行我的事业。”
苏成张开的手缓缓收紧,似乎是想要握住时间,但最后什么都没抓住。
“阿努巴斯,现在单靠伊苏利亚的力量已经不够,虽然我一向对神灵嗤之以鼻,但这一次……但是这一次,或许我会虔诚一回。”
皇帝的声音微弱下来。
伊苏利亚帝国的辉煌已经成为无法挽回的过往,所谓的“复兴”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而已。
无论是外来的天选者还是盖亚大陆本土的人类、精灵、矮人……他们都不希望这个庞然大物重现于世间。
“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不过是虚幻的梦境,为什么还要这样努力攀登?”
黑龙不解,以这个人类的能力完全可以在阳光下开辟自己的国度。
“因为万事万物都在坠落,没有谁能永远辉煌,所以才要不停的攀登顶峰,正如西西弗斯一样,日复一日的将巨石推到山顶。”
站在寂寥的苍白世界里,苏成才知道,一个人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大势。
那就让这虚幻的梦延续的更久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