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声充斥在耳边,道明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的肩膀,他缓慢的睁开眼睛,天色还是那么暗沉,老人的面庞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醒醒吧!该出发了!”
“天亮了吗?”道明睡眼朦胧,声音沙哑,他缓慢起身,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周围还是黑乎乎的,昼夜不分,海风轻抚着他的脸庞,带来了海水的味道。再一转头他看到老人肩上背着一麻袋的东西移动到了海边,正在努力将自己的那条小船推下海去。道明见状急忙快跑两步,跑到老人的跟前,和他一起用力,只听哗的一声,小船冲到了海面上。
茫茫的海面上分不清方向,自从离开海岸以后道明已经不知道站在船头转了多少个圈了,周围除了黑漆漆的海水之外什么都没有,每个方向都是一样的景象,一样的空空如也,一样的看不到尽头,道明茫然四顾,晕头转向,一头雾水,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正在划船的老人是否能辨别方向了,“咱们这是…”他手指着小船前进的方向问老人,“什么方向?”
“你不是要去灵岸岛吗?这就是去往灵岸岛的方向!”老人停下手,向着前方望了望。
道明见状也急忙跟着老人视线的方向望了过去,他期待着能看到什么,但事与愿违,他什么都没看到,前方还是茫茫一片墨蓝色的海,一直延伸到天边,并与其连成了一片,道明的视线沿着天边又转了一圈,他感觉自己就像被罩在了一个罩子里一样,海是平的,天是圆的,而他,一叶孤舟,就被牢牢地罩在了这天海之中,无依无靠,无始无终。
“你确定吗?”环顾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之后道明回过头来看着老人问道,“这能分清方向吗?”他说着胳膊抡圆了画了一个大圈以示自己的不解。
“你就放心吧!”老人宽慰着道明,“远处我不敢说,这里,我待了几十年了,再熟悉不过了,你放心吧,没问题的,我会把你送到灵岸岛的!”
波浪渐渐大了起来,海水不停冲击着船底,小船晃晃悠悠的向前行驶着,为了保持平衡道明不得不从船头走下来,他下蹲以降低自己的重心,最后干脆坐了下来,“起风了,你坐好了!”老人提醒着道明,“如果一会儿你头晕,把头伸出去吐就好了!吐完了就会好点儿!你们不常坐船,这种风浪一般都受不了!”老人说罢,道明注意到周围的雾气更浓了。
果然如老人所说,随着海风渐大,小船摇晃的越来越厉害,道明感觉到天旋地转,他的视线已经没有了焦点,眼花缭乱起来,此时的他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但这时他的肚子没给他躺下的机会,开始翻云蹈海起来,一阵阵想要呕吐的感觉从他的腹腔直冲他的颅腔,他此时已经成了自己身体的奴隶,大脑已经完全臣服于他的身体,没有了自己的主见。他慌乱的趴到船边,脑袋伸出去,随着身体一阵一阵的涌动,他吐了个昏天黑地,两眼直冒金星。
“好一点儿了吧?”待到道明脑袋从船外收回来,倚靠在船帮上的时候,老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