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沾染的黑色痕迹,将各色菜式与不同种类的补汤端上,随即便退了下去。
皇后瞧了一眼林犀,后者便心领神会地招呼宫女太监将地上的深色污渍擦干净。
苏棠黎看着这几个宫女太监俱是脸色发白地擦拭地面,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在擦拭血迹。
老皇帝喝了一口参汤,被冷风吹了许久的身子终于缓过了劲。
“昭宁啊,这回忱儿回来还专门给你带了礼物呢!害你双亲的仇人被他割首带了回来,过几日朕与皇后便拿着它去祭奠你双亲的在天之灵!”
老皇帝换了个说法,直接说这是送给苏棠黎的礼物。
本来嘛,这仇人的首级肯定是送给她更合适。
皇后瞪了一眼老皇帝,“陛下,这事合该明日或后日再与昭宁说,您怎的现在便说了?”
她看向昭宁,关切地说道:“这事虽说血腥了些,可却是个天大的喜事!双亲大仇已报,昭宁你也能了了一桩心事了!”
苏棠黎摇了摇头,“娘娘,这是仇人的血,昭宁不觉得害怕的!昭宁一会儿定要好好地感谢二皇子!”
老皇帝抚着胡须,慈爱地看着苏棠黎。
这小昭宁倒是有几分胆色。
寻常贵女别说是看见血迹了,就是听到一些可怕的字眼都会受不住。
可她倒好,明明看见太监宫女手中的帕子变成血红,盆子里的水也变成淡红色,却能做到面不改色。
这般心性,也怪不得那臭小子如此心心念念不肯放手了。
老皇帝心情大好,“这是忱儿应该做的,昭宁不用特意感谢他!若是没有你的父母,朕与梓潼哪里能活到今日?”
“还是要感谢的!昭宁近日便为二皇子下厨煲汤略表心意。”
陆星忱一进来便听见苏棠黎要为自己煲汤,他的嘴角再次勾起,脚步也越发轻快。
他那赶路的三天里满是悲愤绝望,哪里会想到今日里与苏棠黎那般……
皇帝一眼便瞧见自己的那二儿子穿着深蓝锦服飘忽忽地走了过来,“忱儿,朕与昭宁刚说到你手刃贼首的事,昭宁非要谢你的报仇之恩,还说近日要为你下厨煲汤呢。”
“二皇子大义!昭宁谢过二皇子!”
苏棠黎起身对陆星忱行了大礼,腰侧的红色同心结随着她的动作而摆动。“煲汤是为了聊表心意,昭宁手艺不精请二皇子莫要嫌弃才是。”
那抹红色真是顺眼极了,陆星忱温着声说道:“我怎会嫌弃呢?你做什么都好……”
他这回坐在了苏棠黎的对面,没有再紧挨着她。
皇后见他这回坐的位置与苏棠黎保持了距离,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这倔脾气的二儿子这回是真的想通了,等年后灯会之时再与他相看合适的贵女,待他早早完婚方能彻底安心。
注意到二儿子脸上不自然地颜色,皇后疑虑出声道:“忱儿平日素来面色苍白,怎的今日脸上这般红润?这汤这般厉害吗?”
皇后端起汤,也准备尝尝。
苏棠黎听到皇后这话差点被汤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