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在地球之上,为什么自己被重视这件事需要跨越几千年?而且还必须得是向着公元前去跨越?
只见他稳了稳情绪说道:“我只能想到几点:一,由圣相想办法保住侯雀,等待大王转意。二,侯雀将治国理政的见解整理成文,提前交于几位王子——必须要秘密交付,以免节外生枝。三,圣相将侯雀的门生故吏尽都贬谪或遣散——如同大王示弱那般,圣相也弱化侯雀的力量,这样才能为其保存实力,以求东山再起。”
傅说甚为满意:“后两条很容易,那第一条呢,具体怎么做?”
小荣毫不隐瞒:“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是圣相了。”
“哈哈哈……”
众人纷纷大笑,龙文州也笑出了眼泪。
而龙文玥的笑容散去之后,她看向小荣的目光里竟带出几分妩媚。
傅说也是笑到胡须直颤:如果换成是别人来说这句僭越的话,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看来傅说早已将几人当成了股肱。
只有小荣没笑:他在等待答案,如同守夜人等待天明。
傅说也不拖延,直言道:“我也杀。”
龙文州被吓得不轻,将身前的餐盘碰落在地。
龙文玥也一时惊掉了下巴。
只有小荣没太表现出惊诧:他已经有点摸清了傅说的脾气秉性。
傅说行事谨慎,却从不拒绝新意;傅说认同他人的道理,但却总有自己的后手。
其人之言就如杜牧的诗句一般:只有他反驳你,你却很难反驳他。
见傅说迟迟不开口,小荣试着说道:“圣相说的‘杀’,要么是让侯雀假死,然后将其藏匿;要么是指杀其他人,而不是杀侯雀。”
傅说此刻的眼中只有小荣,他捏了捏小荣的胖脸:“假死是欺君,我选择的是后一种。”
“杀谁?”
龙文州握紧拳头跃跃欲试:他一听到可以战斗,又可以救人,于是开始找存在感。
龙文玥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她只在心里琢着傅说刚才的话。
可能是傅说这一记捏脸的动作让小荣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暗暗责备起自己来:“好你个小荣,都玩上杀人游戏了?你明明只是个局外人,由你跟当朝宰相这一番谈话,就主宰了一些人的命运,这合理么?如果因你而杀人,且不论对你谆谆教诲过的师父怎么看,就说你自己的内心能够安稳么?这也太残忍了!”
想着想着,小荣顿感矛盾。他真的想向天追问:我是谁?我在哪?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能不能赶快从这场时空穿梭的梦里醒过来?
他仿佛置身梦境一般:耳畔都是厮杀和呐喊,不时还会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傅说看出了小荣的痛苦与挣扎,便拍了拍小荣的肩膀。只是一刹那,一股浑厚的龙族能量立刻将小荣从朦胧的思绪里拉拽出来。
这里哪还有一丝梦境的景象?小荣不得不重新投身现实。
傅说坦诚道:“杀谁还不知道,但几场仗下来,谁目无法纪且暗中通敌,谁借机苦了国民却富了自己,谁赢得和平却还嗜杀成性留有野心——就杀谁。”
傅说刚将杀人的事说出口,就端起大黄米粥慢慢入口。
小荣却是毫无胃口。
龙文玥听闻傅说一番话,双眼发出红光,重重点着头——她深深认同傅说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