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拜见母帝!”
看着恭敬跪拜在书桌前的南宫飞剑,楚帝放下手中的奏章,眼中透出一股酸楚之色。
多年以来,南宫飞剑东征西战,出生入死,为大楚立下了汗马功劳。曾经,这的确是那个最令她感到骄傲和心疼的孩子。
可惜这几年,他被利欲熏心,竟然变得如此自私自利。甚至与楚帝水火不容。
“起来吧!”楚帝面无表情地说道。
南宫飞剑站起来,说道:“儿臣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儿臣接到边关紧急军情,乾国近日在瞿州、幽州二地集结了大量的军马,大有进犯我大楚的迹象。曾志丹镇守临州,可与瞿州的乾军抗衡,儿臣请求亲自领兵镇守涯州,以便对抗幽州之患!”
“竟有这样的事?”楚帝眉头一皱,惊道,“乾楚两国近年并无嫌隙,他们为何突然想犯我楚境?”
南宫飞剑道:“乾国一向对楚国虎视眈眈,两国之间,难免会有一场大战。此次进犯,虽然毫无征兆,却也不算奇怪。”
楚帝想了一下,说道:“朕派龙威将军,虎威将军前去增援即可,你贵为太子,犯不上亲自出征。”
南宫飞剑双膝跪地,顿首恳切地说道:“儿臣这些年,为了追求长生之道,被鹤千行所蒙蔽,犯下了太多不可饶恕的罪行,令母帝大失所望。直到鹤千行被诛,星月宫已倒,儿臣方才清醒过来。
儿臣没脸再做这个太子,请求母帝改立储君。儿臣现在只想奔赴前线,为我大楚再立军功,将功赎罪!
请求母帝恩准儿臣所求。若母帝不准,儿臣……儿臣也无颜面再苟活于世间了!”
知儿莫如母。楚帝对这个儿子是了解的。
他心中的自尊,比谁都强。
虽然跟这个儿子斗了这几年,令她操碎了心。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忍真的置他于死地?
她走上前去,双手扶起南宫飞剑,摸着他的脸颊仔细打量了一番道:“母帝答应你!”
南宫飞剑道:“儿臣定当扫清贼寇,保大楚太平,请母帝无忧!”
“孩子!”楚帝心疼地叫了一声,“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南宫飞剑道:“母亲,你的头上,又多了好多白发!”
楚帝微微一笑:“人总会老的!”
“皇妹已经步入仙途,只要修行就可长生不老。母亲何不让皇妹带你……”
“行了!”楚帝摆手打断了他,“飞雪修行之事,朕早就知道了。长生与否对朕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生命,不在于有多长,而在于有多宽。
若是开心幸福,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活一天,也是足够。若是日夜煎熬,忧愁烦闷,活得越久,反而更累!”
南宫飞剑低下头,陷入思索之中。
想起当年在涯州抗倭之时,整天出生入死,与将士们浴血沙场,虽然凶险,但却快意无比。那时他的心中,只有杀敌,报国,别无他念。
反倒是回到金陵,成为太子之后,整日在东宫无所事事,便沉醉于一些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东西。
是的,为保家卫国,为苍生大义而死,或许比为了长生而卑微地活着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