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太初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唉,我知道你生性惫懒,喜欢逍遥自在,鹤年也随你。本来红裳是最合适的,偏偏被明帝给拐到皇宫去了。我现在已经一只脚踏进死难门中,能不能渡过还是个未知数,没有心思去管剑阁上下诸事了。这次出关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出关,或许是百年后,千年后,或者永远出不来了。”
李红云眼一红,急道:“爹!”
李太初道:“这阳神四难,生老病死,死是最难的,剑阁自先祖到我这一代,从未有人能够度过啊。而这天下,多少天骄英杰,有人十八岁大先天,二十八岁入阳神,但又如何呢,过不去就死了。”
“可是!”
李太初眼生厉色,道:“你别打歪主意,诚然,放弃肉身,阳神进入剑器,可作为剑灵长久活下去,未尝没有夺舍转生的机会。但是身为剑修,宁折不弯,一往无前,绝不可苟且偷生,失了剑心。剑阁若行此道,固然能够增加底蕴,能有代代剑灵守护,但这样一来,剑便不纯粹了,也就不是剑阁,不是剑道圣地了。”
李红云心底一震,重重点头道:“孩儿明白了。”
继而道:“所以您是把希望放在苏赢身上了。”
李太初幽幽道:“还不是你和鹤年不适合当阁主,否则我也不会把宝压在外人身上。苏赢此人天资绝世,又封侯拜将,剑道修为也极强,再为合适不过,不过心底总有一丝迟疑。但得知莫黑白把真武太极玄解传给他之后,我就一点迟疑都没有了。莫黑白当年胜我半招,世人皆知他剑道通玄,实际上他最厉害的还是相人之术,连他都认可的人,我自然不会怀疑。”
随后,李太初盘坐下来,“等吧。”
……
云海之上。
苏赢拿出悟道碑,展开悟道领域。
“鹤年,一起吧。”
“可是?”
苏赢笑道:“既然太初前辈和阁主带你上来,就默认了你可以观看剑碑,机会难得,又有悟道碑相助,你确定不试试?”
李鹤年感激道:“好!”
旋即,苏李二人面剑碑而坐。
时间流逝。
倏忽两日便过。
这一日。
苏赢睁开双眼,身上勃然散发出两股气质不同却同出一源的剑意,一者有形物质,感官无法看见,神念却可感知得到,正是太始。一者混沌,阴阳未分,即太极。
此番观剑碑悟道,他不光悟出了太始,还悟出了太极!
见李鹤年仍在悟道之中,他便从天光回到剑阁。
李太初问道:“如何,可有收获?”
苏赢拱手笑道:“多谢前辈,太始已悟出,此外还悟得太极。先天剑道博大精深,意境宏远,晚辈实在受益匪浅。”
闻言,饶是李太初修行多年,心境早已古今无波,此刻也掀起了大浪,他本以为苏赢悟性再好,也不过像李红裳一样,悟出一种剑道已是极限,却没想到苏赢竟然悟出两种。细细想来,或许能悟出太极,真武太极玄解起到了大作用,不禁暗骂了一声莫黑白,这莫黑白难道连这个都能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