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肖阳的住所休息,上官云怡、冰漓和龙僷安排在不远处瑶茉的住所。虽然肖阳说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有人上了云顶峰,属下会立即前来相告,但对于琴魔和妖魅这样的高手,又岂会那么容易被发现,况且谁也不知道他们上云顶峰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烈火雀王猜想,景释天在江湖上久负盛名,说不定他会来个下书挑战,毕竟琴魔在纪砝大陆上是无敌的存在,对于这样的绝世高手,杀人不可能是偷偷摸摸的,更不是来随意捣乱的。大家也都觉得有道理,反而不那么紧张了,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一切自有分晓。说起来他们不分昼夜的赶路,再加上大战前的紧张气氛,身体的疲累还没有完全消除。这一夜,反倒是睡的很沉、很安详。
第二日一早,肖阳给大家准备好了丰富的早点,吃过早点后上官云怡把大家约到一起,她想让肖阳带着大家一起参观一下摩天教。看到大家都很有兴致,肖阳也就答应了。
莽莽云顶峰气势磅礴,四季寒冬银装素裹,群山连绵万仞云霄。云顶峰如横空出世置身于此,扑面而来的不仅仅有凛冽的寒风,更有浩然的正气,震撼而肃然起敬。肖阳说云顶峰是纪砝大陆和黑暗荒原的唯一连接口,所以在来的路上,天空中虽然是太阳高挂,但云顶峰以北的天空暗淡无光,只有云顶峰南边是蓝天白云、阳光明媚。肖阳介绍说,云顶峰虽然是魔军通往纪砝大陆的唯一入口,但也是纪砝大陆天然的屏障,摩天教就是凭借云顶峰这座天然的屏障,封阻了魔军千百年来的每一次进攻,使得纪砝大陆而安然无恙。
众人跟随肖阳游历摩天教总坛,大家来到东南峰这一侧,这里有一平缓山谷,山谷里三面环山风势最小,主要作为摩天教弟子的住所。那里的房屋外边全都用冰块砌成,一排排一列列十分的整齐。浏览完这里又向西南峰走去,先是经过了一座宏伟的议事大殿,他们昨天就是在这里与破尊教主会面的。大殿的另一边道路走去便是西南峰,而这条主道上有一条向北的岔道儿,岔道儿上去就是摩天教的祭祀总坛了。
于是大家转过大岩石,开始走入祭祀总坛的广场。摩天教的祭祀总坛,是教内举行各大重要仪式的地方,这里一眼望去竟能容纳至少七八百人。广场的中间有一个大石鼎,四下还有几座小鼎,看来应该是祭祀之所用。四周环山石壁上画满了神秘的图腾和铭刻着许多的图文,大家看了均是不解,却又十分引人注意。
上官云怡问道:“肖大哥,这些图文都是什么意思呀?似乎和我们峨眉山上的刻纹有着一定的关联,这些图文或可意会,却又不能完全通晓。”
“这是创立摩天教的先祖前辈们留下来的图文。十七天纪开始,人类在纪砝大陆的北部与魔族进行最后的决战。在那次决战中,人类的勇士队伍远征魔族领域,然而得胜后迷失了回家的归途,他们只好在黑暗中开始艰难的生存与生活。直到四十天纪以后,勇士们的后代家人才找到了归途,回到了纪砝大陆。就是他们在这里的石壁上留下了这些图文,这上面记载了他们是如何与魔族决战,又如何在黑暗中生存,以及是如何回到这里的。”
张祯山感叹:“原来在那场决战中,牺牲的不仅仅有神秘种族,还有我们纪砝大陆上无数勇敢的战士。而他们的牺牲却被人们遗忘,到最后回到家的人却成了外来者。这七八百年来,他们一直默默地守护这纪砝大陆,却遭受世人的误解和敌对,摩天教竟被真正当做了魔教!老天爷竟然给我们大家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常乐摸摸自己的头,也有所感触:“是啦,是啦。我小的时候,总听老人们讲魔教如何如何的故事,城里的人也都传摩天教是多么凶残,竟给孩子们留下一种恐怖的印象,十几年了,却不知好的,都被说成是坏的了。”
上官解释说:“是啊!不过这也不能怪普通大众的百姓。摩天教的人长期生活在黑暗之中,并遭受着魔族怪物的迫害,在意识形态上都发生了改变。等到大家回到纪砝大陆,生活习惯和团体习性都与其他人格格不入,所以才造成世人对他们的种种误解和厌恶。久而久之,这种误会升级成为仇杀和生死存亡的战争。”
“师姐说的对!的确也不能怪罪百姓们,要怪就要怪那些搬弄是非的人。百姓对摩天教知之甚少,所以大家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过去。”
“是的。虽然摩天教一直在努力改变现状缓和关系,但仍旧很难让世人接受。一方面是很难改变摩天教在大家心中留有的印象,另一方面也怪我们自己没能严明教规和纪律。不过自从破尊教主上位以来,这几十年也做了很多的努力,可以说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只是后来又发生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战,竟让世人的偏见再次悠然而生。”
“二十四年前,以六大派为首的整个江湖主动攻打摩天教,这也怪不得摩天教头上。这其中本就有人从中作梗,很多谜团大家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破尊教主的努力还是很有成效的,尤其是摩天教对惜城的贡献与改变,使得惜城也已成为纪砝大陆上,人类生存与活动的重镇,那里的江湖门派也逐渐被武林的人士所接受,并且惜城与盟城的商贸往来也早已频繁递增。相信各种往来以后会越来越多,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也同意师姐的看法!摩天教的所做所为,江湖自然会有公论。那些阴险的小人注定会遭到报应,就如同现今的天下,恶势力气数将尽,正义永存不衰。”
常乐大叫:“对!正义永存!”
“正义永存.......”众人受到鼓舞,一起高呼起来。
......
炀仪正认真听大家谈话,却突然感到背上的玄青剑有些颤动,犹如是玄青剑自己感应到了什么,还“挣扎”了几下。他本想取下玄青剑查看究竟,却被身后的巴布达禅轻轻地拍了拍肩膀,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炀仪心领神会不再查看,继续听大家谈论江湖大事。巴布达禅也只是在一旁默默地跟随着大家,一言不发。
肖阳说道:“说起天下大势,我倒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上官问曰:“哦,是什么好消息?”
“瑶茉飞信来报,龙丞教主在峨眉绝和五灵山的全力支持下,他们围歼了惠城天盟会的三千多弟子,重新夺回了惠城的所属权。”
“这真是太好了。想不到比我预想的还要来的快。”
“没想到师姐早就料到了。”
“这倒不难判断。三个月前,龙丞教主预先撤走城中百姓,并早在之前就在惠城西南建立山寨据点,这一切迹象说明龙丞教主他们乃是以退为进,保存实力。而天盟会只不过夺去了一座空城,还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么攻守易势之下,反倒是我们一方占据了优势,并且还把出击的主动权掌握到自己的手里。而天盟会数千弟子占据空城,每天的战备消耗都很巨大,但又不能放弃惠城,只能选择主动出击,好尽快消灭龙丞教主的主力,却在几次战斗中因地形不熟,而连连失败。再加上五灵山从旁策应,那盟城天盟会也不敢再派援兵给惠城,应该说是不愿再派救兵。那么留在惠城内剩余的力量若是不提前撤回盟城,迟早会变成瓮中之鳖。而龙丞教主正是算到了这一点,就有了之前一系列的行动。”
“师姐分析果然全对。那华山派的清峰和清穆两人也不愿再支持姓岳的计定惠城,仅凭借天盟会和一些江湖草莽,岂会是龙丞教主再加上峨眉、五灵等三方的联手。”
“说起清峰和清穆两人,他们倒是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纪砝古庙来。虽然那烽万里暂时败退,但我相信他们不日便还会卷土重来。所以破尊教主让劲苍老法王亲自守护纪砝古庙,并让瑶茉从旁协助于法王。”
“天阴使者瑶茉的若及时回归,纪砝古庙看来暂时没什么问题。”
“话虽如此,但毕竟我摩天教人手短缺,让瑶茉回来也是迫不得已。只是纪砝古庙事关重大,倘若华山派倾巢而出,恐怕瑶茉她们顶不了几日。”
“肖大哥说的也是,看来我们要尽快解决眼前的事情才行。”
“上官队长说的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位绝世高手何时能现身。”
常乐调侃起来:“有我在,恐怕是不敢来了吧。小爷一把小刀,先砍断他几根琴弦。”
龙僷取笑:“我呸!说大话不怕闪了你舌头。”
大家也是一阵哄堂大笑。几个人有说有笑走出了摩天总坛,他们正准备向西转过山腰,前往战场去看一看,却突然有人来报,说是破尊教主让肖阳回去商议大事,所以暂时作罢。
大家先回到了东南峰肖阳的住所休息,而巴布达禅要回到房间里做功课,炀仪提到自己有经文上的疑问要请教他,便借机跟着来到了巴布达禅师兄的房间。
“师兄,刚才我背上的玄青剑似乎有些反应。”
“阿弥陀佛!上一次在风魔山谷,你说过跌入混沌中后,遇见了神秘种族后裔的遗孀,它说你的玄青剑是神秘种族所创,是抵御魔族入侵的神兵利器。而刚才在摩天总坛,我正站在你的背后,那玄青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许那摩天总坛亦有神秘种族所创造出的法器或者是什么阵法一类的东西。而且吾感应出,那股力量似乎来自祭坛高台的背后。”
“师兄,你也感应到了?”
“是的。我一直在默诵经文发出音波,原本是要靠着音波的反弹来感应是否有高手靠近,以提防敌人的偷袭,谁知道却感应到了法力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法阵?”
“阿弥陀佛!不得而知,不过吾感应到的这个法阵是光明的,其特性和我们日昭寺功法雷同,所以吾的音波感应能够探测到法阵的存在。”
“既然法阵没什么问题,那我们也就不必担心了。原来师兄也会使用音波一类的功法,那琴魔之琴声是不是也是音波功法?”
“依照丈室所说,这《残阳飞雪》已经不是普通的音波功了。”
“哦?那是为何?”
“赞普丈室说过,琴魔景释天已入魔道,他的《残阳飞雪》属于魔功。琴魔一旦弹奏起《残阳飞雪》来,他就会魔性大发,嗜杀成性,琴音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灭门绝户。天下间也只有妖魅能控制住琴魔的心中魔性。”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那妖魅也算是为天下做了一件好事。”
“阿弥陀佛!这样看来,的确如是。”
“可是,如今的景释天,到底是人,还是魔?”
“阿弥陀佛!”
大家吃过午饭各自休息,肖阳却匆忙从外边回来,他把大家召集起来议事。肖阳说,据弟子来报山下发现两名弟子的尸体,看情况应该死了两个多时辰了。据此推算,看来那琴魔和妖魅已上得山来,只是还没查到两人的行踪。两名弟子的尸体被隐藏在大雪底下,看来二人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属于秘密上山,究竟意欲何为,谁也无法猜测的到。教主已安排好人手逐一排查,所以他把大家召集起来,看看该如何应对。
上官云怡问:“这两个弟子死的时候有什么特征。”
“也没什么特殊,没有交手的痕迹,封喉而死。”
“封喉而死?江湖传言,那妖魅出手杀人,死去的人均面带喜色而亡;而琴魔杀人一般借助琴音。这封喉折颈,似乎并非传言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