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琴简直是受宠若惊,整个人都感觉飘在了半空中,几杯下肚就开始有些忘乎所以了。
“无极上神,真是想不到啊,有一天,我竟然能跟您同桌吃酒,我还被您亲自邀请到了殿中,真是万万没想到。”
帝无极一双黑色眸子依旧是清明如初,显然并没有丝毫醉意,他听到长琴的话苦笑了一声,“你真的羡慕我吗?”
“那当然了。”长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大殿,十分羡慕的说道,“您是神帝和天母的孩子,是药神殿的主人,还是神帝继承人,这九重天之上,哪有谁能不羡慕您?”
帝无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语气更加无奈道,“可是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连自己经历过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样没有过去,一直生活在谎言中的日子,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羡慕。”
这一次,长琴果然没有沉默了,一瞬间,刚刚的酒劲都似乎清醒了大半,目光复杂的看着帝无极。
帝无极又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又接着说道,“其实我此次去凡间,已经找到了兽神。”
“您找到兽神了?”长琴显然有些震惊,但是随后他的表情又有些奇怪,并没有祝贺帝无极的意思,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帝无极看向了长琴,淡淡道,“这里只有你我两人,而且你应该明白,天母的眼线到不了这里,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长琴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无极上神,你找到兽神之后,把她杀了吗?”
“你觉得呢?”帝无极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杀了兽神吗?”
他一双眼睛,有些专注的看着长琴。
长琴被看得有些窘迫,低着头,好半晌才开口道,“当……当然了,毕竟只要杀了兽神,您就可以真正的继承神帝的位置,这样是天母和所有上神共同的愿望。”
帝无极没有理会长琴的话,将面前的酒再次一饮而尽,“天母和所有上神的愿望,所以,我就要牺牲自己对吗?”
“嗯?”长琴有些错愕的看着帝无极。
帝无极接着说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杀了兽神,如果有天我找回了那些记忆,你觉得会怎么样?”
他故意这样说,就是要看长琴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一瞬间,长琴的脸色惨白,神情看起来有些无法接受,好一会儿才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会的,天母说过,那些记忆不会回来了,被彻底摧毁了,所以,无极上神你不用担心。”
帝无极听到长琴这么说,心中有一丝丝疼,如果那些记忆真的被彻底毁了,那么就说明那些记忆对自己的影响力很大。
他苦笑了一声,很认真的问道,“那长琴上神觉得,只要我记不起那些事儿,那些事儿就没有生过吗?或者是,我就可以当作它没有生过吗?”
长琴被问得一时语塞,显然他并不这么认为,他有些无奈的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帝无极的眼睛。
帝无极又接着说道,“其实就算是我记不起来,光明神殿所有的上神都守口如瓶,那么兽神殿的家伙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存在过的事情也不可能被彻底抹去,我早晚都会知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