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不对劲吗?”老黄愣了一瞬笑问道。
“你是不是打算走了?”
“姑爷,您说笑了,老头子我都这岁数了还能去哪儿啊。”
嬴烛放下酒杯,一脸认真道:“你在凤年身边藏着那是他还不到时候知晓你的身份,在我面前就不用隐藏了,剑九黄。”
老黄叹了口气道:“姑爷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是王爷跟您说的?”
“怎么还糊涂了?你我都是习武之人,相互之间自有感应,而到了如今这般境界的用剑高手,不多。是你的剑匣暴露了你,天下近五十年用剑高手,除却剑神李淳罡、剑魔独孤求败,还有几人,但这几人当中唯有你带有剑匣。”
“原来如此,看来老头子我确实是糊涂了。”老黄笑着拍了拍自己脑袋。
“跟着凤年三年游历,归来以后你的心境变了,有新的感悟了,打算再去会一会王仙芝了?”
“当年那场架打了一半,打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当时我特别害怕,怕死、怕败,我逃了。可是跟着少爷游历了三年,姑爷您知道吗?少爷他不会武,但他没躲过、没退过、没怕过,我看着那时的少爷,我突然什么都不怕了。失败、死,也就那么回事儿,吓不到我了,我终于可以正面那个在我心底压了我三十年的王仙芝了!”
嬴烛深深看了老黄一眼,举杯敬道:“这场架,是该结束了。这杯酒,我敬你。”
嬴烛仰头饮尽杯中酒,从袖兜儿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递给老黄。
“姑爷,这是?”老黄接过打开一看疑惑问道。
“此丹名为九还金丹,乃是最好的保命丹药,服用以后无论身体是遭受了多么严重的问题都会顷刻间好转,今日,我把它送给你了。”
“世间竟有如此奇物,姑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老黄说着又把盒子递了回来。
嬴烛伸手推挡住,神态严肃道:“此丹,你必须收着。老黄,你记住,跟王仙芝这一战无论是输是赢,你都得好好活着。”
“你知道你在凤年心中的份量吗?你要是死了,他得多伤心。你给我记好了,此战只要你战至最后哪怕是输了也无憾了,不是只有战死才算。”
“你记住,凤年是下一任北凉之主,他的身边必须得有完全信任的人,而你就是一个。你对他,真的很重要!”
老黄怔怔出神,眼眶渐渐变得湿润。
“姑爷,我...我真的...”
老黄哽咽抽泣着,嬴烛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黄,军中最信奉的一句话便是胜败乃兵家常事,天下谁人能常胜?之所以能胜无非是真正的对手还没出现罢了,此去武帝城只管尽兴一战,赢了开心,输了,以你家少爷的性子那不得抓紧习武,凭自己的实力打过去替你赢回来嘛。”
老黄抹去泪痕,嘿嘿一笑:“我要是输了,那少爷得不吃不喝不睡一直练才可能赶在王仙芝大限前,去替我赢回来。”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要是有你在身边不断指点你家少爷,那他不就能更快一些嘛。他也能更早的报仇,不是吗?”
老黄闻言一愣,疑惑道:“报仇?报什么仇?”
“你在王府这么多年了,一定知晓当年的京城白衣案,北凉王妃就是经此一事才会那么早就逝世的,那你认为将来凤年不会去查此事吗?当年那些参与之人如今实力又到了那种地步,你安心让他一人面对群敌吗?”
老黄拿起一旁的酒壶猛灌一口,眼神之中多了丝凶狠道:“姑爷,您放心吧,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还要替少爷扫平阻碍呢,怎么能现在就赴死。”
嬴烛闻言展颜一笑。
另一处。
徐骁和徐凤年谈了很久很久,黄蛮儿终是拜了赵希抟为师,徐凤年也跟黄蛮儿嘱咐了好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