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凌益向来就是贪生怕死的,当年是霍兄念及情分才选择让他去看守仓库,他才免于上阵杀敌。若不是霍兄,就凭他!废物一个!哪儿来的机会进入军中!”文帝气的摔打竹简怒吼道。
“凌益当时就与人勾结了,但当时我并不知道是谁,直到雍王叛乱,我才顺着雍王背后的根儿查出来一点有用消息,那与凌益合谋致使孤城城破的人便是彭坤。”
“寿春彭坤?”文帝惊道。
百官同样大感震惊。
“彭坤已经先于凌益一步了,我是秘密杀了彭坤以后,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回都城,就是趁凌益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宰了他!”凌不疑,不,霍不疑紧咬着牙,眸光凶狠道。
“死了嘛...若是彭坤没死,朕一定要亲手处决了他!当年孤城城破,满城的妇孺都没逃脱,这两个该死的东西!”
霍不疑继续说道:“我和阿狸换了衣服,他却代我而死,这条命是我欠他的。因怕当时周围还有戾帝叛军,我们藏在死人堆里,躲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才敢逃出城门。”
“自那以后,我姑母时而疯癫,时而痴傻,口中一直都在念叨着阿狸、回都城...回都城。一路上我们当过乞丐,吃过潲水,好几次都险些丢了性命,就这样熬了两年,我们才终于回到都城,见到了陛下。”
文帝眼含泪水,离开皇位来到霍不疑身边哽咽道:“孩子,你们受苦了。”
一番哽咽心伤后,文帝下令说道:“传召,五日后,大祭霍氏全族,皇室子弟、所有官员都得给朕到齐。”
“喏。”
时间一晃,转眼五日过去。
涂高山,满山缟素白幡,搭建的祭台之上,一个又一个的霍氏子弟灵位。
文帝、霍不疑一站一跪,一番繁琐礼节行完之后,文帝拿起最前面的灵位,颤声道:“霍兄,霍家有后,霍家有后啊,你的儿子阿狰还活着,你的大仇也得报了,霍兄。”
“阿父...”
涂高山祭奠霍氏全族的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又一场风波渐起。
昔日的剑神李淳罡一声剑来过后,重新登临大宗师序列。
而消失了十几年的剑魔独孤求败突然到访武帝城,与王仙芝于东海之上大战一场,那一日东海之上剑光漫天,海水沸腾,此一战来得快去得也快,无人知晓胜负如何,只是依稀看到王仙芝回到武帝城的时候,似是身上沾有点点血迹。
... ...
“子晟,好好养伤,我还有事情要做,不便在此多做停留。”
大祭事了,嬴烛和霍不疑待在一起,看着一一离去的官员,嬴烛也是开口说道。
“多谢了。”霍不疑说道。
“你我之间还需用到谢字吗?”嬴烛轻轻拍了拍霍不疑肩膀说道。
“你接下来去哪儿?”霍不疑问道。
“算算日子应该也快到了,先走一趟武帝城,瞧瞧那两位大宗师的风采,顺便替我那小舅子处理一桩尘封多年的旧事。”
“之后嘛...可能是去唐、也可能是明,亦或者是其他地方。”
霍不疑长呼一口浊气,望着远方说道:“不知不觉间,我们各自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但好在,这一切都是在往不错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霍不疑转头看着嬴烛,二人就这么相互盯着对方,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霍不疑说道:“一路平安。”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带来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该成婚了。”
“... ...”
嬴烛大笑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