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
老汉慌慌张张逃跑。
“老汉你咋慌慌张张的。”旁人见到老汉慌张而出便问道。
众人的大声询问让老汉平稳下来:“如若我就这样说袁高那小子出天花,大家就都知道我接触了袁高那我不就会被一起隔离,不行,我不能说出去,不能说出去。”
“哎呀,这不是尿急着急上茅厕。”老汉不好意思笑道。
“袁高,不要怪我,你这是天花,是会死的……”老汉在心里想到,此刻老汉想要活下去的想法又一次让他放弃朋友、自由、尊严、正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
众人一阵哄笑。
“好痒,好痒,我的身上好痒。”袁高昏迷的喊着。
“老汉、老汉…”
此时的袁高只有自己一个人,老汉早已不知所踪。
身上的痒让袁高不停的挠着,即使挠到身体已经满是血污。
“怎么回事,我怎么发热了?”苦工之一说。
“我也发热了。”另一个苦工说。
……
官兵发现上工的苦工缺了人,便来到袁高的住处,前来鞭笞:“这群人就算是生病受伤也要起来干活。”
“起来,起来,干活。”官兵走入这个又脏又臭的茅草房,见到脏兮兮躺在稻草上的袁高,缓缓走进,用手中的鞭子戳戳袁高,然后说道。
“好痒,救救我,救救我。”袁高虚弱的说到。
“妈呀,这是,这是,天花。”官兵见到袁高脸上、身上的痘印,血印,让官兵立马回想起,小时候见过的天花模样。
官兵立马转身的飞快跑出茅草屋,去向自己的长官禀告,飞快奔跑的样子就向是身后有索命的魔鬼一样。
“长官、长官,不好了,不好了。”
“滚犊子,老子好好的,怎么就不好了,怎么就不好了。”长官见到匆匆奔跑进来的官兵便说道。
“长官恕罪,属下不是说您不好了,是苦工……”官兵听到长官骂自己便连忙行礼说道。
“苦工又逃跑了,这群狗杂种,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长官说道。
“不是,长官,不是,是那个被送回住处的苦工他,他,他…”
“快说他怎么了,磨磨唧唧。”长官显得什么不耐烦。
“他出天花了。”
“什么,天花。”长官被官兵的话给吓到,便说“快去看看,狗杂种,要死的东西,临死还要给本将找不痛快。”说着便走向茅草屋。
“你,发热了,去那边。”没有戴任何防护措施的士兵,指着苦工说道。
“长官,我没发烧,我不要,我不要去那边。”苦工便跪下磕头,苦苦哀求道。他知道自己一旦到了那边便就是死亡。
“狗杂种,你不过去,老子现在就杀了你。”一脚踹在苦工的身上。
老汉见到这种场景,害怕的庆幸自己,没有被感染。
“长官何不一了百了把他们都杀了。”官兵问道。
“你去杀呀,他们的血溅在身上,万一感染咋办。”长官道。
“长官他们要是暴动咋办。”官兵问道。
“一群狗杂种,他们胆子就屁大点,能够活着就不敢暴动。”长官道。
“那他们死了的身体咋办。”官兵又问。
“愚蠢,还用等到他们死了吗,在他们半死不活时,找两个苦工给他们好的饭食,让他们运到乱葬岗烧了便是。”长官道。
天气阴沉沉,山路上,两名苦工推着堆满尸体的板车行走在山路上。
“你说咋两怎么就这么倒霉,这烧尸体的活咋就落在咱身上了。”其中一个苦工说道。
“这就是咱俩的命呀,别抱怨了,快点烧完,咱就有好的饭食了。”另一个苦工说道。
两名苦工将板车上的尸体抬下,扔到装满稻草的燃烧台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高儿,不想死。”袁高绝望的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被烧死。
袁高躺在装满稻草的燃烧台上。
“快,点火吧,早干完早回去。”一名苦工催促道。
“我这不在点火了吗。”另一名苦工说道。
说完便将点着的火扔在稻草上,顿时稻草便被点燃,被火烧着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快离开这个地方吧,他们叫的怪慎人的。”苦工说道。
“那烧不完咋办。”苦工问道。
“又没人会来这种地方查看,管他那,快走吧。”苦工道。
两个苦工便推着板车急匆匆的离开这个地方,仿佛只有快速逃离这个杀人的地方,就可以洗清他们的罪恶。
躺在燃烧台的袁高,听到周围痛苦的哀嚎声,闻到火将人身上的肉烧焦而发出的香味,恐惧蔓延袁高全身。
“我不要,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我答应过姨娘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不能死。”
躺在燃烧台上的袁高凭借这自己的意志,促使自己站起,他观望着燃烧台上的火光,身体置身于高温之下,哀嚎之下。
他不停的观望四周,判断自己能不能越过这熊熊烈火。
袁高绝望的意识到他并不能越过这火海,他痛苦的哀嚎:“啊……”
就在袁高意识到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之时,阴沉的天气,在这时飘下细雨。
细雨落在袁高的脸上:“是雨,是雨。”热泪留下,在细雨中竟分不清是泪是雨。
袁高趁着火势减小,离开高台。
“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袁高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可贵,也意识到他是多么的恐惧死亡,“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终于,袁高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离开这个带给他噩梦一般的地方。
落日皇朝的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