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参与谋反的将领及其家眷都被下狱,锦城的街道混乱了几天,终于把该抓的人都抓完了。
太后命安国公主审陈俞谋逆一案,另有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三堂会审。
林青故和向空斜来大牢提审陈俞。
进到刑部大牢,只听见里面充斥着女人和孩童的哭声。
向空斜从小在边疆长大,见惯了战场杀戮,可听到女人孩童的哭诉,还是多有不忍。
林青故在锦城长大,先帝在世时,见多了抄家灭门之罪,倒比向空斜镇定些。
林青故从关押女眷的牢房到关押男子的,一间间看过去,巡视了一圈,问道:“可有遗漏的?”
向空斜回答说:“有一个要紧的人,陈俞的师爷陈屏,至今都没有抓到,已经发出海捕文书了。”
林青故点点头,“木华卿说,陈屏或许是滇王派来的细作,如此,是抓不到他了。”
向空斜皱眉道:“他跟随陈俞多年,知道的事不少。”
“所以,我们要尽快处理好锦城的内务,才能腾出手来对付滇王。”
“嗯。”向空斜顿了顿,欲言又止道:“还有一个人......”
“还有谁?”林青故奇怪道。
“是陈玖蓉。”
“她怎么了?”林青故都快忘了这人了,当初她被打的那么惨,还连夜送走,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向空斜说:“当初陈俞把她送走时,就从族谱上划去了她的名字,如今陈家全部下狱,她是否要算在此列?”
林青故说:“她是陈俞的血脉,自然是要算的。”
“可陈家在外面的庄子都查抄了,没有发现陈玖蓉的踪迹,我也问过姑姑......陈夫人了,她说那时是让陈玖蓉母女在外面自生自灭的,她也不知道陈玖蓉如今的去处。你看是否要搜寻她?”
林青故想了想,“还是算了吧,陈玖蓉和浮玉的账已经算清了,为了查她,耗费人力物力,不值得。”
“好。”
二人来到关押陈俞和陈玥白的牢房。
陈俞父子手脚都被铁链锁着,身着囚服,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尤其是陈俞,几天里已经是满头白发,看到他们也不抬眼,只靠墙安静地坐着。
陈玥白却是激动地很,看到他们就大喊大叫道:“我要见太后!我跟她血脉相连!太后她不能杀我!”
“老实点!”狱卒一鞭子打在门锁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陈玥白被吓到后退几步,还是叫嚷道:“我要见太后......”
林青故没功夫搭理陈玥白,只对陈俞说:“陈国公,在正式审理你谋反罪之前,我有一件私事要问你!”
陈俞这才微微一动,看过来。
林青故问道:“是否是你指使人,以千里不留行的蛊毒,害死定国公的?”
陈俞面露疑惑,想了很久,才说:“许潜竟是被杀的?”
向空斜低声对林青故说:“陈俞的表情没有作假,看来此事跟他无关。”
林青故不相信,继续说:“定国公和我一直是你的眼中钉,但你没法以武力取胜,所以才用下毒这种方式,对吗?”
“呵呵......”陈俞冷笑几声,“看来你也不怎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