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宋天耀虚弱的样子,霍南钰看着微红了眼眶,自是心疼他的。
“你安心休息,我出去给熬药。”
宋天耀觉得自打上次她大病初愈,倒是对自己越来越上心了。膳食衣物都是她亲自准备,两人的关系好到形影不离。
可他不是没有旁敲侧击的问过霍南钰,问她是否愿意登临后位?
但每次都会被她遮掩过去,他们之间就好像横越着一道隐形的桥,宋天耀过不去,霍南钰又不想过来。
如今她满脸的担忧之意真切,做不得假。
他的钰儿,心中应该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吧?
宋天耀一副明显是被吓到了的样子,他抱着霍南钰不松手。
“别走,你走了我害怕。”
这话叫谁听了都难以相信,他居然有脸说出来。
宋天耀轻声的笑了一下,眉眼之间尽是柔情蜜意。
霍南钰渐渐皱起眉头,由着他把自己拉入怀里,嘴里难免嫌弃的念叨着:“我怎么瞧着陛下气色渐好?难不成方才是伙同娇儿来诓臣妾?”
话落,原本还笑眯眯的宋天耀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抬手故作酸痛的揉了揉脖子,语气中却依旧带着高兴。
“这不是有钰儿在,我就得意忘形了。其实我只要见着钰儿,再大的病都好了不少。”
“不过方才被敌军包围,我跌下马时,就只想到了你。我怕还来不及交代些什么,怕没能护好你,又怕你还没来得及做我的皇后……”
霍南钰挑眉看着他,瞧着这副模样倒是让人多了几分怜惜之意。
可这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
霍南钰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陛下不该胡思乱想的,有神明庇护,自会逢凶化吉,万事胜意的。”
她又在混淆视听了。
宋天耀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见她这般清心又无杂念的样子,属实是心头一颤。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张口时不再局限于试探。
“钰儿,你是还在怪我吗?”
这话一出,霍南钰身子微僵,脸色立马凝重起来。
似乎逃避不了,她也不想一直躲下去了。
霍南钰已经察觉到他并无大碍,一切不过是耍性子,哄她陪在身边罢了。故而也没了顾虑,她鼓起勇气,索性今日和宋天耀说个清楚。
“怎能不怪呢?”
宋天耀眼里涌动着难以诉说的伤情,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像个做了错事的孩童,就这么抿唇盯着她。
似乎没料到了她的会说出这话,在她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宋天耀只觉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却又多了几分释然。
往事压在他们之间太久太久……
久到无人敢提,久到不敢再提。
霍南钰眉眼平静,始终没有太多的波澜似的,声音低沉的说:“堂堂天子唬我,说你是四王爷,骗我交出了一颗真心。你明明知道,我霍家女不为妾,却还是强留了我。”
“哪怕愿意辜负别人,来成全你对我许下的诺言,可又何尝不是将我们都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