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十分小心,回道:“禀太子,寺中人都在经房习读。”
“孤是来听琴的,你去唤武媚来。”
师太很敏感,李治再说武媚这二字时,冷漠的语气下意识变得柔和,不过,她却未表现出什么,乖乖去将武媚唤来。
看到佳人,李治不禁露出了笑意,师太悄悄的告退。
二人倒也未去那亭中,今日的天气实在冷,来到武媚的卧房,李治当即问道:“媚娘,她们可有欺辱你。”
武媚咬咬嘴唇,低着头不语。
李治怒从心起,“好大的胆子,我这就将她们都叫来,你尽管指认,孤给你撑腰,谁欺负你,孤定然不轻饶她们。”
说着,便让王福去唤人。
武媚赶忙拦住,“殿下息怒,妾没什么的,今日殿下来了,她们自知妾是不好招惹之人,日后必然会收敛些,殿下莫要与她们一般见识。”
“媚娘,你不用担忧,莫要怕了她们,不教训一通,实难出心中之气,王福,让师太把人都唤来。”
王福正要去时,突然间,身子如过电般一颤,然后慌张的低下头,左甩右摆,似是偷来的脑袋一样,都不知该往哪放了,之所以如此惊慌, 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
武媚竟从身后抱住了李治。
王福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慌张的跑出去,将侍卫全都驱散,他则守在了门口。
李治的心,跳的厉害,跟要从胸膛蹦出来似的,厚重的鼻息也如是沸腾的蒸汽。
“媚娘,你……你这是……”
“殿下。”武媚说着,将脑袋紧贴着李治的后背,“妾对殿下,感激涕零。”
话轻柔,语魅惑,心尖钻出来许多蚂蚁,李治痒痒的,他猛的转过身来,一把将武媚拥在怀中。
外头的王福,紧张戒备的四下看着,就在此时,自那屋里头,传出了男欢女爱之声。
霎时间,一道响雷,打的王福脑瓜子嗡嗡作响,他胆战心惊的来回看看,却连腿都抖了起来。
很快,李治衣冠整洁的出来,他脸上带着笑,那种笑无法形容,总之,王福从未见他如此笑过。
透过门缝,往里扫了一眼,未看到过多,像是什么都未发生,只是那种独特的味道,却是足已证明一切。
王福都不知该说什么,他也不敢看李治,只好是低着头。
佛堂中,师太正在诵经,李治进来,王福干咳一声。
“殿下。”
“师太,你可知武媚是什么人?”
师太点点头,武媚来承业寺时,是内侍省的人亲自送来的,她又怎会不知。
“知道就好,宫中的人,哪怕就是个宫女,也不是你等随意可折辱的,明白了吗?”
师太大概明白,为何李治今日来,会是一副冷漠之色了。
她连连辩解道:“殿下,武媚在小寺,绝是未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她……她乃宫中才人,身份地位远在贫尼等人之上,谁敢折辱她呢。”
师太说的是实话,这承业寺的人,没谁敢得罪武媚,如她前些时日日夜不停的弹琴,不少人都觉得吵,可没谁敢拦着武媚不让她弹,最多,也就是暗中嘟囔上几句。
李治却不管师太如何说,他现在一心只有武媚,师太的自我辩解,在他听来,反倒是逞凶之后的故意推脱,目光一沉,虽没说什么,但上位者的威压,将师太吓得惊慌失色。
“殿下放心,贫尼会好好照顾武媚的,定不让她再受一点点的委屈。”
李治甩袖离去。
师太来到武媚处,虽然屋里已经收拾的妥妥当当,但师太也不是那未经人事之人,李治今日来之前,武媚给人的感觉是含苞待放,现在,她红光满面的脸蛋,就像是绽放的最灿烂的花儿。
师太脸一白,未说什么,踉跄后退两步,连忙转身又走,嘴中还不断颂着经文。
看她的惊恐样,武媚只是微微一笑,她并不在意被人发觉什么,她现在很是畅快,对于未来的担忧,消失的无影无踪,武媚知道,她的命,改了。
想到此处,却又突然想起了李承乾来,说来,还得谢谢他呢,只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借自己来给李治寻麻烦吗?
武媚胡思乱想着。
回到东宫,李治还是意犹未尽,他不断回味着那精妙绝伦的过程,想着想着,一股躁动涌上心头,竟有现在,立刻,马上,再去承业寺的冲动。
他的状态,让王福很担心。
和嫔妃有染,给亲爹戴……
王福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心突突的厉害,好似,好似犯下不伦大错,好似做了坏事的是他一般,这若是让李世民知道,恐怕难以保全当下。
“清修吃不了荤食,明日你去库房中,挑些补气血的东西,差人送到承业寺中,小心些,不要让人知晓。”
那等事情都做了,还怕人知晓,王福心中一通腹诽,他想要再劝一劝李治,尝上一口知晓滋味就得了,可千万不能上瘾,有些东西一旦上瘾了,可是会要命的。
“殿下。”
“臣妾拜见殿下。”
王福刚刚开口,王氏就走了进来。
或许是心情好,或许是下意识有些心虚,李治竟是罕见的露出了熙和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殿下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李治扫向了王福,后者又看向了角落的隐蔽处,李治瞬时明悟。
王氏挥挥手,殿中宫人退下,王福也躲到了阴暗角落中。
两人虽说不同居一殿,但每月都有固定日子,不然没法交代。
今日,王氏还特地打扮了打扮,只是,虽是打扮了,却还是不如武媚那般动人。
往常,李治尚还能吹了灯强忍下去,可今日,却是一点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王氏凑了过来,李治下意识向后闪避,这动作,很伤心,王氏心生幽怨,而在此时,又闻到了淡淡的味道。
这味道,不属于李治,似像庙中的香火气,又夹带分女子的体香。
“殿下今日出宫,是去了何处?”
李治随口道:“只是去散散心。”
王氏看来,她的眼神,让李治心中不适,或许是为掩盖什么,李治一口吹灭了灯,抱着王氏就躺了下去。
巫山云雨久伴雷声,王福低下了头,尽量放空脑袋,不去脑补什么,角落中的暗影,提起笔在一本册子上写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