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间充斥着药和消毒水的味道,一时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她左手有些疼,想要动一动,又被重新捏紧。
“悠悠,你醒了!”
她动了动唇,看着抓住自己手的人,“你是谁?”
小姑娘茫然陌生的眼神刺痛了戚司灵,他惊恐的看着床上单薄的人儿,起身悬在她上方。
“乖,我是你的爱人。”
一滴泪从男人眼中滴落,掉进夏悠悠的眼镜里,分不清是谁的,顺着她的眼角没入乌黑的发间。
戚司灵指腹将湿润轻柔拭去,唇印在她的眼睛。
只要还在,记不记得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了?”夏悠悠闭着眼睛,感受他唇瓣的温度,恍惚了下,脑海里渐渐回闪,记忆恢复。
回应她是男人紧紧的怀抱。
“你好了?”
夏悠悠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对不起,刚才一时还有点懵,以为还在基地呢。”
她打量了下四周,一破旧的斑白,让她想起此时身在何处。想到在红房子突然的失控,又不禁想起当时处在的死胡同,窒息感接踵而至。
“你怎么了?”戚司灵送她来医院,医生根本检查不出问题,只说是太累,一时昏睡过去了。他一点也不相信,当时她明明很痛苦的样子!
男人将她抱起,自己侧身靠坐在床头,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是因为我吗?”
夏悠悠在他怀里摇头,又被他的大掌按住。
“你说,别晃,刚才是不是头疼?”
“没有。”她不太想说,知道这是自己钻牛角尖,并不关他的事。“这是哪里?”
“在医院,你刚才晕倒了,一医生检查不出问题,只说你是太累昏睡,可我不信。”将她的脸捧起,看进她的双眸,想要深究。“告诉我,你当时怎么了?”
“我想,若是我没有来,你们会怎么样。”纠结半晌,夏悠悠终究还是说出口。
“若我没来,这世上少了一个刘大丫,可你们的人生轨迹不会跟刘大丫有交集,会有另外一半,所有的都会按照原有轨道行进。或许你的另一半正在等着你向她靠近,哥哥在保市也会在妈妈的催促下结婚生子,然后幸福一生。那些研究计算机的学者也正绞尽脑汁的做着研究,不会被我这个外来者窃取成果。”
“而此时的我,就像个强盗,盗取着所有有利于我的一切。”
戚司灵心一阵刺痛,想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用力把她抱紧。没遇到她之前,他从未想过要成婚。若不是有她的治愈,恐怕他还沉浸在母亲生死、父亲不爱、后母挑拨的境况中。能不能成婚、会不会有另一半都是个未知数。
但是他没有经历过,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两人相顾无言,戚司灵只紧紧抱着她,“你不是强盗!我爱你悠悠,我们不想这些好不好?原轨迹什么样没人知道,毕竟是没有发生的事,若是你没来,说不定这个世界也不会存在,那个戚司灵也不会是我。”
“你哥哥我不知道,可我能肯定,你说的我的另一半,那只会是你。”
“又或许,这才是原来的轨道,你就是刘大丫。”
这个设想把夏悠悠逗笑,含笑回想当时从破庙里醒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