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还是老猴子最会溜须拍马,已经替罗旭把香烟点着了,“老鼠有老鼠的路子,咱们这些人,总有点门道的。”
“咋滴,还有人供着你们?”罗旭接过老猴子的香烟,吸了一口。
老猴子道:“老大,昨晚咱们不都跟你说了是怎么进来的嘛。其实那些都是自己瞎编出来吓唬新来的的,我们这些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鸟,但也不至于坏成那样。你瞧老尿壶,其实他压根就是个老实人。”
“老尿壶,你到底为啥进来的?”
罗旭看着对面的小老头,大概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双手满是老茧子,虽然也一直跟着老猴子这些人,不过看得出来,这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之所以做坏事,无非是为了融入这个集体,不想被当作异类而饱受摧残。
老尿壶摇头一叹,“老大,我是冤枉的啊,那事根本就不是我干的,我是被当作替罪羊给抓来的啊……”
原来,这老尿壶原本就是个老农,一天在自家的田里现了一具女尸。他好心报了警之后,反而被抓了,最后说人是他杀的,被判了个无期徒刑。
老尿壶说着说着竟抹起了泪,他可说是这里面最惨的一个了。至于其他人,有的也是给人顶包受过的,但实际上都是金钱交易,他们来坐牢,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足够养活老婆孩子的。
这里面每个人都有个绰号,以至于一起蹲了几年号子的狱友都忘了他们的真正名字,只记得他们的绰号。
老猴子之所以叫这个绰号,是因为他跟猴子一样,喜欢上蹿下跳。至于老尿壶,则是因为他好欺负,就像尿壶一样,想用的时候往里面尿一壶,想揍他的时候就揍一顿,反正老尿壶不会还手。
“肥龙,别赖在地上装死,给我起来!”
罗旭坐在肥龙的床铺上,嘴里叼着老猴子孝敬的香烟。
肥龙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不可一世的凶光,反而流露出对罗旭的畏惧。
“你这张铺位的位置不错,咱俩换一个吧?”
“老……老大,都听你的。”虽然感到别扭,肥龙还是对罗旭叫了“老大”,这代表他的时代彻底终结。
“老猴子,你把你的床铺跟老尿壶换一下。”罗旭又做了安排。
“啊?”老猴子满脸惊愕,从来都是除了老大之外,他的铺位就是最好的位置,而老尿壶的铺位则是除了罗旭原先的铺位之外最差的。
“老大老大,”老尿壶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睡我的铺位挺好,挺好。”
“老大,你听到啦,是他自己不愿意跟我换的。”老猴子冲着老尿壶笑了笑,点了点头,似乎对老尿壶刚才的表现很是满意。
罗旭看得出老尿壶这么做有他的想法,便也没有强求。
“你们这里什么时候开饭?”罗旭问道。
老猴子从身上摸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启禀老大,还有三分钟就开饭了。”
“我擦,你居然还带了手机!你是怎么带进来的?”罗旭满脸惊愕,这他妈还是蹲号子吗?
“我们都有。”老猴子看了看其他人,除了老尿壶没有之外,其他人都把手机摸了出来。
很快,罗旭的面前便摆了六部手机,每一部手机都是今年刚出的新款,而且都是各大国际品牌的旗舰机。
“r你们姥姥啊,你们在这里面抽的烟比我在外面好,用的手机也比我好啊,你们是来度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