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牛二压低声音,“小子,我可奉劝你一句,千万别有什么歪心思,我们老板可不简单啊!要是被他逮着,你可就惨啦!”
“带你的路吧,我自有分寸。”罗旭笑道。
牛二也不再多言,带着罗旭拉着泔水车离开了小镇,一直走到离小镇有十里地的一个小村子里。
“倒个泔水还要走这么远啊,干嘛不就近倒了?”罗旭问道。
牛二道:“泔水这东西可是宝贝,人虽然不能吃,但可以给畜生吃啊。我家就在前面那村子里,我家养了很多头猪,就靠着泔水喂呢。”
罗旭这才明白牛二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要不是冲着泔水可以给我处置,我早就不在那家店干了。等我的猪全都长大了,卖了钱,我有钱娶媳妇了,我就不在那里干了。”
罗旭道:“噢,原来这泔水还是你的希望啊!”
牛二道:“你可别跟老板说,要是让他知道,铁定要问我要钱。”
“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他的。”罗旭笑了笑,道:“牛二,你还得养多久的猪才能娶上媳妇?”
牛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难说啊,咱们这地方他苦了,姑娘家全都往南方去活命了,留下来的要是拿不出足够的彩礼,人家根本就不可能嫁给我。这彩礼一年比一年要的多,而我的收入却没怎么见长。”
“干嘛非得在这地方呆着?去南方啊!打工挣钱也比你现在好啊。”罗旭道。
牛二摇了摇头,“我不走,要是想出去打工的话,我早走了。你看咱们这村里,几乎就快十室九空,大部分都去南方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呢?”罗旭颇为纳闷地问。
牛二裂开了嘴,哈哈一笑,“我说我热爱脚下这片土地你会信吗?”
“我信!”罗旭很认真地回答。
说着,二人便已进了村,村里人本来就少,再加上外面天寒地冻的,所以村里人都蜷缩在屋子里取暖,村里很少见到有走动的人。
“这就是我家。”
牛二的脚步在一个土坯围墙外面停了下来,屋里人听到动静,很快就打开了门,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厚重棉衣并用围巾包裹着脑袋的老妇人。
“妈,今天的泔水特别的多!”牛二笑着说道。
老妇人就是牛二的老娘,瞧见罗旭,微微笑了笑,却没说话。
罗旭和牛二一起将车上的泔水抬了下来,喂猪的事情就交给老妇人了,牛二得抓紧时间回去,否则老板会生气的。
回去的路上,牛二道:“我妈说不了话,你别介意啊。”
罗旭这才明白为什么老妇人一声未吭,原来是哑巴。
牛二拉着空荡荡的板车,走在白雪皑皑的路上,看着那没什么热力的太阳,偶尔会嚎几嗓子,那声音激越澎湃,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这么一副好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