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厨子笑道:“鱼都是生长在水里的,对不对?”
“这是当然,离了水,鱼就得死。”罗旭道:“这是常识。”
“我当然知道这是常识,不过我既然这么问了,就一定有我的用意。如果我告诉你,你刚才看到的那条鱼不是长在水里的,你相信吗?”胖厨子笑眯眯地看着罗旭。
罗旭道:“我也相信,这就和植物不需要长在土壤里也能生长一样,科技进步了,许多认知都生了颠覆性的变化。”
“你很聪明。”胖厨子继续说道:“我的鱼是生长在一池子佐料汤里的。”
“鱼在那种环境下也能存活?”罗旭感到很奇怪。
胖厨子摇了摇头,“一百条能活一条就算是赚到了。”
“那这道菜的成本也太大了。”罗旭道。
胖厨子道:“成本大利润也大,你可知刚才你吃掉的那条鱼对外的售价是多少?”
“多少?”罗旭笑道:“再怎么说,那也只是一条鲤鱼,又不是金子做的。”
胖厨子道:“售价是三十万,而且不是谁都能吃到的,需要提前一年预定,而我手上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十年后了。”
罗旭倒吸了一口凉气,“找你订这道菜的人可真傻,有些人十年后都不知道在不在了,人都死了,吃得到个屁啊!”
“所以你很幸运,你是第一位不需要预定一个人吃了一整条的人,而且你一分钱也没花。”胖厨子道。
罗旭笑了,“这么算起来,我还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难道不是吗?”胖厨子笑道。
罗旭又道:“还是说说你那个佐料池子里养鱼的道道吧。”
胖厨子道:“其实很简单,泡一池子佐料,将鱼放下去,能在里面存活超过三个月的,便算是成功了,就可以拿出来做菜了。”
“我明白了,鱼在佐料池子里存活了三个月,已经把佐料的味道吸收到了鱼肉里面,所以你不需要任何佐料,照样可以烹饪出这天下罕有的美味。”
胖厨子连连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烹饪这道菜,对火候的要求也很高,没有个三十年的经验做不来的。”
“你有儿子吗?”罗旭突然岔开了话题。
胖厨子脸一红,“有,不过被我老婆带着跟了别的男人跑了。”
“为什么会这样?”罗旭不解地问道:“像你这样的,收入挺高的吧。”
“不是钱的问题,是因为我太胖了,我已经快三百斤了,这就是吃货的代价,我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胖厨子很烦恼,“原本我是打算将我的这门手艺传授给儿子的,但是儿子没了,我找不到他了,看来只能带进棺材里了。”
“你有钱,可以再找个女人生一个。”罗旭道。
胖厨子摇摇头,“女人容易找,但儿子不容易生,我因为太胖了,已经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我……不行了。”
罗旭叹了口气,“这真是一个悲哀的故事。”
“不!”胖厨子语气坚决地道:“这样很好。我不再想女人,所以我能更加投入地将我自己奉献给厨道!”